又是這句話,鳳雲傾聽得都煩了,前世聽了一輩子,這世聽了幾年,以前府裡的下人都能拿這句話來懟她,讓她無言以對。
她會醫術就是原罪,她活該為安國公府做牛做馬一輩子。
鳳雲傾怒從心起,朝張姨娘揮揮手道:“張姨娘請回吧,雲裳的親事就這麼辦吧,張姨娘想給她更多的嫁妝和體面,那就自己去想辦法,比如回張府要去,或是找老夫人要去,總之萬沒有我這個寡嫂來大出血的,即便有,我也不會給。”
鳳雲傾把話說死,一點也不給張姨娘面子,這些人見她最近沒有什麼動作,以為又可以像以前那樣,將她當冤大頭。
“大夫人,不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以後總有你後悔的一天。”
張姨娘也火了,她呼的站起來,甩甩袖子憤憤道。
鳳雲傾眉頭一凜:“隨張姨娘怎麼想,本夫人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一切都是按照規矩來辦的,如果你不滿,可以去向老夫人請示,撤了本夫人這掌家權,將這掌家權交給你來管,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鳳雲傾氣得不行,還威脅上了她,那她乾脆甩鍋,這個當家主母早就不想做了,守著個一窮二白的安國公府,還以為是什麼香餑餑,只要稍微不好好打理,就得把自己的老本兒賠上去。
這種填不滿的溝壑誰愛拿誰拿去。
她和小寶不需要誰來庇佑,她自己就是保護神。
張姨娘深深吸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鳳雲傾,讓她去找老夫人讓她交出掌家權,這可能嗎,她還沒有那麼蠢。
鳳雲傾堂堂二品誥命夫人,安國公府的嫡出大房,又是小世子的親孃,把她的掌家權給撤了交給她一個姨娘來打理,都城裡的人不把安國公府笑化死。
東辰國就沒有妾室掌握中饋的,裳兒兄妹脊樑骨都會被戳斷。
除非安國公府裡沒有人了,才輪得到她這個姨娘來打理。
此路不通,張姨娘憤憤的離去,想到鳳雲傾說的辦法,她真去了一趟松鶴院找老夫人。
老夫人不像鳳雲傾這般,給了張姨娘一萬兩銀票,再怎麼說楚雲裳也是嫁入四皇子府做側妃的,嫁妝確實不能寒酸,她這個做祖母的,就當是給楚雲裳添妝。
至於鋪子之類,安國公府確實沒有了,她從自己的嫁妝鋪子之中,挑了兩間給到楚雲裳。
其他的都得留給小寶,那才是安國公府的希望。
但這些對於張姨娘來說還不夠體面,於是她又回了一趟孃家。
張家也是看在蘭妃的面上,給了不少東西。
張姨娘順帶在張老夫人面前說了鳳雲傾一通。
張老夫人瞪她一眼,告誡道:“你也別奢求太多,知足就是,鳳氏不是以前的鳳氏了,你最好腦子清醒一點,不要給霄兒和裳人惹出事端來。”
張老夫人特看不起這個庶女,眼皮子淺的很,還榆木腦袋。
現在的鳳雲傾是他們張府都高攀不起的存在,那是太后面前的大紅人,人家還有一手高超的醫術,多少人去巴結都巴結不上的。
她倒好,住在一個府裡,不但不去巴結、奉承著鳳雲傾,還去她面前討要東西,更是張嘴就來人家的不是。
鳳雲傾能站在她的立場,能按規矩來為雲裳辦一場婚宴,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按照安國公府那些人以前的做派,鳳雲傾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甩給姚氏就是,誰能拿她一個寡嫂怎麼樣。
這個蠢貨還不自知,張老夫人不想管,又擔心她幹出啥蠢事來連累蘭妃母子。
而且蘭妃也說了,雲裳嫁入了四皇子府,鳳雲傾也算是綁在了四皇子這條船上,以後還有大用她的時候,這時候只能討好,不能得罪。
張姨娘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