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受其害。”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蘇長楓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這麼會說,當初你為什麼不下手?偏要我下手?!”
“因為他是你親弟弟,不是我的。”蔣善楠笑得更加和藹。
“你還是我父母的律師呢……”蘇長楓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像個老媽子一樣把你弟弟養大,然後一無所有被他趕出去。”蔣善楠淡笑著站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雙臂撐在大辦公桌上,如同耳語一樣說:“可是現在看看你,白手起家的女企業家,c城最好的商業地產,一半都是蘇長楓女士的。不說上全國富豪榜,c城富豪榜上,前一百名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蘇長楓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蔣善楠說的全是事實。
她僅剩無幾的愧疚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往後靠坐在有按摩功能的人體工程椅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若有所思地說:“沒想到他居然會找過來?”
“他到底是怎麼突然找過來的?二十多年了,連我老家的大伯父和姑姑,還有奶奶都不知道這件事……他怎麼就知道了?”
“他不會是個騙子吧?!”蘇長楓突然抬起頭,激動地說:“我記得那家殘疾人撿到他之後,馬上搬到外地去了!他就算長大了,也不可能找到我!”
蔣善楠眯起眼睛:“你確信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絕對沒有。就連那時候他身上的襁褓,也是我在醫院跟一家鄉下人換的!”
蘇長楓振振有詞,似乎在自我催眠這個人就是冒名頂替的騙子。
“呵呵……現代社會,驗證親屬關係,還需要幾床破毯子嗎?”蔣善楠遺憾地搖搖頭,“如果他是個思維正常的人,早就想到這些後果了。只要dna一驗,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蘇長楓的心臟一陣緊縮,血液倏然衝上天頂蓋,臉色也變得通紅,像是在一塊在屠夫案板上放了許久的豬肝。
“……所以,他是有備而來?”蘇長楓仰頭看著天花板上奢華的吊頂,冷笑出聲:“難怪他一開始就裝作是燕大新聞系的學生,追問我二十多年前的發家史!”
“這就對了,這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蔣善楠一直笑眯眯的面容突然沉了下來,“你別忘了,公司有這個規模,是我們夫妻兩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從現在開始,如果我們走錯一步,我們的家產,就要分給別人一半了!”
蘇長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喃喃地說:“這怪不得我。如果我爸媽不是那麼嚴重的重男輕女,要把一切家產留給他,我也不會……”
蔣善楠撫了撫自己臉上的黑框眼鏡,低聲說:“所以你不要為當年的事內疚。你父母出事的時候,他才多大?一個三個月的小嬰兒,有那麼大福氣接受這麼多的家產?也不怕折了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