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危樓再如何鐵石心腸,也不會讓宿星寒代替他去涉險。
倘若可以, 他其實更想自己一個人去。
而宿星寒也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最後,經過一番商量,完全無法互相說服,兩人決定一起進去看看。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罩在天中禁地外面的這個以生死二氣為核心的封印結界。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設下的這個封印, 只甄別生死二氣,生機越強大的人越是受到針對。如果晏危樓不管不顧強闖進去,且不說能否成功,即便成功突破這層結界,也要被吞噬掉至少九成的生命力, 瞬間重傷垂死。
而結界內部還不知道有多少兇險等著他,重傷虛弱狀態的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進入其中,將毫無反抗之力。
這分明就是活人禁止入內。
不過,好在宿星寒這個特例給了晏危樓新的靈感。只要處於非生非死、似虛似實的狀態下,自然便可順利突破封印結界,進入天中禁地。
——他的馬甲不就是這種存在嗎?一方面栩栩如生與真人一般無二,另一方面,一旦光陰之力不足,或是他本人心念一動,便會由實化虛,消失成空。
這樣純粹由光陰之力變幻而出的馬甲,自然是非生非死。周身上下既不存在死氣,也不存在生機。因為其生死皆在晏危樓本人的一念之間。
以晏危樓的神魂強度,一心多用,支撐本尊和四個馬甲,就已經是極限了。好在“燕清霜”這個馬甲不久前已經暫時回收,讓他不至於捉襟見肘。
當著宿星寒的面,晏危樓漆黑的左眼中忽然燃燒起了一團燦金色的火焰。那灼灼焰光組成了一輪形似日晷的圖案,燦金色的火焰中央,一枚虛幻指標隨著火焰輕輕跳動了一下,似有一抹金色光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游走了一圈。
在宿星寒好奇的目光注視中,淡金色光焰照耀之處,一抹虛幻的影子在晏危樓身前緩緩浮現,起先像是飄渺不定的雲霧,隨著大量光陰之力的消耗,這道身影越來越凝實,到最後已經變得和晏危樓本人一模一樣。
一襲黑衣,烏髮隨意披散在身後,線條凌厲鋒銳的臉,幽深黑沉的雙瞳,看上去神采飛揚,自信驕傲,慵懶的眉宇間有種不可逼視的耀目光彩。
這一次只是為了探索天中禁地,晏危樓也懶得創造新馬甲了,暫時編織一個臨時用的化身,用完便就地回收。
但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化身,他心頭還是生出了一抹奇異而微妙的感覺。
宿星寒更是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雙目間閃爍著好奇、期待,又帶著幾分驚喜的笑意,盡顯海王本色。
他眼眸微彎:“兩個阿晏……”
晏危樓:“???”
……好奇也就罷了,你還期待、驚喜個什麼鬼?總感覺你這是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幻想啊orz。
在宿星寒滿含笑意的眼神中,晏危樓有種前所未有的窘迫。他本人迅速退向一邊,直接進入了外面那層洶湧如漩渦的靈氣潮中,隨後盤坐下來,就在這三千米的高空之上開始修煉。
臨時化身則看向宿星寒,當先一步向封印結界而去:“好了,我們走吧。”
晏危樓的猜想沒有錯。這一回,他果真沒有再受到任何阻攔,就像是穿透了一層真真正正的水幕,整個人輕而易舉便進入了結界之中。
宿星寒看了一眼已經開始修煉的晏危樓本尊,隨即強行壓下彎起的唇角,輕輕“嗯”了一聲,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他緩步上前,身形一點一點沒入水幕之中,最後一角雪白的衣袂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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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危樓原以為天中禁地和瀚海秘境差不多,進入之後會是一個全新的小世界。
但事實卻是,剛剛踏入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