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間,狂暴的衝擊力就被生生截斷。
他舒展著自己的身體,讓氣流擦過背部,和呼嘯的風形成一個精準的夾角。像是騰空的燕子,懂得了風的奧妙
這期間,他幾乎沒有花費什麼額外的氣力,一切都精確到分毫。
面前落日般灼燒著的的血腥巨眼微微緊縮了一下,像“它”這種存在,注視如此微小的東西,哪怕只是一瞥,就足夠讓其分崩離析,永墮恐懼。
但此刻,面前的人彷彿毫不在意一直面無表情。
這是一種輕蔑,來自於渺小螻蟻的嘲笑。
霎時間,恐怖的力量驟起,來另一個世界的憤怒,掀飛四濺的血霧,把整個空間染得猩紅。
一根不斷抽搐著的觸手扭曲著,以極快的速度抽向那個還敢站立著的人。
但是再快,也需要時間,也需要越過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會劃過空氣,也會擊打出風聲,總之,也會有痕跡。
一切的資訊都在頃刻之間進入了自己的腦海,分析,結論。
所以,也就能避開。
那時,在漫天狂舞的觸手之中,有一根明顯異動了一下。
他看到了。因為他同時也在看著那無數觸鬚的每一根每一瞬間的每一絲動作每一個扭曲。
他聽到推擠空氣的簌簌聲,能感受每一絲風的震動,腳下暗河的每一道流水,漫天席捲的每一滴血肉。
他依舊平靜著,那是類似於一種全知之人的表情,不會有什麼情緒,因為他早就知道。
所以他很奇怪的側了一下頭,輕描淡寫,看不出多麼迅速。
但是,正好錯過了那根兇猛的觸鬚。
當他被拉到這個世界之後,發現自己被賦予了一個身份,一個偵探,帶著獵鹿帽,喜歡抽菸。
而和他一起到來的,是一個時不時就會狂笑的傢伙。
哦,還有一個但是她跑掉了。
之後,
一個愛吃糖的小胖子。
一個交易。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了翹,好像是和那個瘋狂的存在相處時間久了就會這樣。
不過無所謂,世界總需要一些不同的色彩。
一些嗯有趣的東西。
這時,那顆子彈已經沒入了巨大眼球之中,撕扯開血肉,
隨後,是一聲悶響,像是爆竹塞進厚實的棉被裡。
只見那隻巨眼猛地膨脹了一瞬,又縮了回去
“它”憤怒,在另一個世界咆哮著,瞳孔急劇的緊縮著。
一隻螞蟻,咬了自己一口。
無數根觸鬚瘋狂揮舞著,刺了過來,但早在那之前,他又開了一槍,子彈以驚人的力量和微妙的角度劃過空間,像是早就計算好一樣,斬斷了正好經過的鬚子,而這些鬚子因為慣性,撞擊著其他的部分,與空氣交錯間磨擦出了一個爆破的衝擊力,讓旁邊的觸鬚也顫抖了幾分。
下一瞬,幾根速度較快的來到了他的面前,那力量足以刺穿鋼鐵,但是就在尖端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剎那,像是撞到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奇怪存在。
只有一個點,一瞬間,用最小的消耗,但足以讓那些鬚子將自己撞成碎肉。
他開始往前走去,
從天空望下,一片末日血海,一個單薄消瘦的身影,閒庭信步的走入了漫天狂舞的觸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