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傷人。
“你說的是真的?”薛裴笑得有些苦澀,“我對你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嗎?”
半掩的門重新合上,像是某種沉默的訊號。
這段時間,薛裴再也沒服用過精神類的藥物,但現在,站在這裡,他隱隱覺得那種絕望、痛苦、無助的感覺又將他包圍。
好像要失控。
從門口走過來這幾步,薛裴覺得自己將要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比如他想用那些越界的行為來證明她說的話並不是真的。
他想用膝蓋抵著她的雙腿,用她以前送他的領帶系在她的手上,打上死結,他想讓他們的氣息交疊在一起,讓自己也染上她身上濃重的酒氣。
他想佔有她的全部,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跡。
但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剋制住了內心的衝動,這些旖旎的畫面從腦海中消散。
朱依依不知道他經歷了怎樣的內心掙扎,只覺得他臉色不太對。
其實他們都知道,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那些真摯熾熱的感情,都風乾在過去的歲月裡,成為無法復刻的記憶。
在她的心裡,這段感情早就應該劃下句點。
“薛裴,其實你沒有多愛我,你只是無法接受喜歡了你十年的人,突然不喜歡你了,你只是習慣了我對你的好,習慣了被人全心全意地愛著。”
“不是的,”薛裴的聲音忽然沙啞得不像話,頭痛得像要分裂成兩半,“你知道嗎,我無法接受的是,我們本來可以很好的,我們本來會過得很幸福的,是我,是我將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朱依依拿過一旁的遙控器,把電視節目的音量調得大聲一些。
她想,今晚喝醉的人,到底是她,還是薛裴,不然怎麼會看到薛裴在她面前落淚。
“但就算真的回到十年前,你就會喜歡我嗎?”朱依依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高速轉動的大吊扇,“薛裴,承認吧,我們本來就會走到這一步的。”
這天晚上,臨走前,她送薛裴到門口。
薛裴回過頭,嘴唇翕動,終於說出口:“我知道你還沒放下他,沒關係,我陪你一起忘記他,相信我,我會讓你慢慢忘記他的。”
朱依依想了想,然後搖頭回答:“對不起,我不想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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