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溼了種植園工人們的頭髮、衣服與身體。
工人們愕然地瞧著無雲的藍天,好一會兒才發覺原來是蘇丹手下的女近衛們提著一頭接上了水閥的水管將淡水噴灑到了他們身上。
頭髮焦了一些,身上的衣服也差點兒著起火來的工人們回頭看向蘇丹,不敢相信蘇丹竟然願意為了他們而使用如此珍貴的淡水。
而他們的小蘇丹深吸一口氣,以凜然的表情發號施令:“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範圍,要確保我的國民不會有一個人因救火而死亡!”
“““是!蘇丹!”””
女近衛們與巴爾帶來計程車兵們紛紛領命,所有人都向前而去。
這一刻,在場的人不分平民不分士兵,所有人都為了同一件事竭心盡力。在種植園裡肆掠的火焰很快被壓制下來,種植園的損失遠遠小於任何人的估計。
當最後一點火星也被消滅,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白狄倫·布杜魯微微一笑,隨後連忙趁著眾人不注意回過頭去抹掉了自己眼角的熾熱。
……作為施政者的她並不是獨自一人做著不被理解的事情。她的子民就像是種子,正在積蓄著萌發的力量。
……
「蘇丹,你回來了。」
當白狄倫·布杜魯一身風塵的回到王宮,葉棠也迎了出來。
她愛憐地撫摸著白狄倫·布杜魯沾了塵土的頭髮,問她:「你還好嗎?」
“我很好,母親!”
對於終於抓到了反叛軍的首領,白狄倫·布杜魯難掩激動:“我抓到了辛萊姆!這下子我們就可以透過辛萊姆知道究竟是哪些貴族在背後搗鬼了!”
葉棠輕輕一笑,她身後的因波斯就向白狄倫·布杜魯送上了一份名單。
白狄倫·布杜魯拿過名單一目十行地看完,頓時錯愕不已:“母親,這難道是——”
葉棠頷首。
白狄倫·布杜魯略一屏息:“那就是說您從一開始就……!”
葉棠怎麼可能會因為輕敵而不去重視反叛軍呢?她從不在白狄倫·布杜魯面前提起反叛軍的事不過是為了考驗白狄倫·布杜魯,看看白狄倫·布杜魯是不是那種沒有人提醒就不會未雨綢繆的人。
事實證明小蘇丹不是牙膏,不是被人擠上一擠才會動上一動。她完美地透過了葉棠的考驗,並且豎立起了自己的威信,得到了民望。
巴爾會在種植園前與反叛軍首領對峙也是在為了白狄倫·布杜魯爭取時間。他臨行前葉棠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相信蘇丹吧。」
葉棠沒有回答白狄倫·布杜魯的問題。她只讓小蘇丹去更衣沐浴,好好休息。
白狄倫·布杜魯的啞母45
「巴爾,你也辛苦了。」
朝著已經走遠的小蘇丹揮了揮手,目送了在侍女們的簇擁下離開的小蘇丹,葉棠回頭對灰頭土臉的巴爾道。
「下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到我的面前伺候了。」
說罷葉棠就要帶著因波斯離開。然而——
“不。”
巴爾主動來到葉棠的面前單膝跪下。這是他第一次出於個人意志向著葉棠低頭。
“王太后殿下,請讓我跟隨您。……您這是要去善後吧?還請讓我與您同去。”
「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的,巴爾。」
原本葉棠與巴爾的關係就說不上有多麼親近。自打阿巴那扎爾自我犧牲之後,葉棠更是明確地感覺到自己與巴爾之間存在著一堵看不見的牆壁。
葉棠並不指望自己能走入每一個人或者非人的內心。擅自闖入他人內心也是極其失禮的事情。巴爾能夠作為手下好好地完成葉棠交待給他的事情,在這之上葉棠不需要巴爾為她做些什麼,也不會對巴爾有任何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