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戴,這是我爸。”
“顧叔叔好。”戴靜婷在他們對面坐下。
顧明堂六十開外,頭髮花白,戴一副黑框眼鏡。
顧印湖問:“咖啡,茶還是果汁?”
還沒等戴靜婷回答,顧印湖又問:“拿鐵,怎麼樣?”
招手喊服務員:“兩杯拿鐵,一杯鐵觀音。再來三隻汪玉霞的的鹹酥餅。”
顧明堂揚起聲音:“再來一隻香草老蛋糕。”
顧印湖撇嘴:“老點這個,一點新意都冇得。”
“就好這一口。你回頭,莫和你媽說我吃甜食,免得她又嚼死人。”
“曉得了。”
服務員端上茶點。顧明堂邊吃邊點評:“不甜,不如小時候的味道,越做越差了。”
顧印湖反駁:“不是人家做差了,是你啊的口味變了。”
父女倆懟來懟去。戴靜婷插嘴,述說辦假證的真相。
顧明堂端杯喝茶,又放下:“造假證違法。”
戴靜婷張口結舌,怎麼上綱上線了?
面對外人,父女倆迅速統一戰線。顧印湖火上澆油:“我查了相關法律,造假證,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還要交罰金。”
“造假證是不對,但是我沒有主觀惡意,也沒有造成不良後果。”
顧印湖右手拍桌:“不對。第一,你拖上我弟弟故意造假,存在主觀故意。第二,我們全家人都看到了假證,不知內情的前提下,訊息傳出去了。我侄女還寫了一篇”我叔叔結婚了”的作文,貼在他們學校滴公告欄裡。盧宛寧是你閨蜜,我問她曉不曉得這件事。結果她嘴巴岔,到處說,我滴同事都曉得了。左鄰右舍聽到訊息,怪我們沒有辦酒席。”
“你們想怎麼樣?把我送進監獄?”
顧明堂瞪顧印湖一眼:“小姑娘家家的,你嚇她搞麼斯?”轉臉過來,掛上笑容:“訊息傳出克了,這是真滴。外面人不曉得你們假結婚,我們也不好向別人詳細解釋。以後我滴這個兒子找物件就困難了。”
“對不起,叔叔,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有個建議,不如你們兩個假戲真做?”
戴靜婷轉向顧印湖,用眼神求救。
顧印湖佯裝看不到,掰下鹹酥餅的一角,放入嘴裡吧唧嚼。
“有人說,我是一個鄉下丫頭,工作不穩定,一無所有,配不上她弟弟。”
顧印湖翻了一個白眼,心說:【這個丫頭,睚眥必報,真成了弟媳,可不好對付。】
顧明堂曾經是建築機械廠的工會主席,周旋於廠長和書記之間,最擅長細品話中之意。
他轉向女兒:“這話是你說滴?”
“我沒有!”顧印湖耍賴:“我說她和印河般配,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戴靜婷腹誹:【假話連篇!這樣的人怎麼當上老師的?】
顧明堂:“過去滴事不提,我們談以後。我還是那個建議,小戴,我們家印河條件不差,你們倆乾脆克領個真證,婚事按照本地的風俗,該麼樣辦就麼樣辦。”
顧印湖又往嘴裡丟了一塊鹹酥餅,邊嚼邊說:“蠻好蠻好。小戴,就聽我爸滴。”
戴靜婷勢單力薄,拉上同盟軍抵抗:“顧工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