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義蘭大喜:「給他戴綠帽那個物件啊,還上咱家來走後門,我看著不順眼,分了好,那姑娘還不如賈瑞雪呢。」
田慧芳在凌躍進心上插了一刀:「那還不是人家賈瑞雪也把老三給甩了嘛!」
她也挺八卦的,說:「左向紅那個新物件是施向東是京城來的技術員,還是大學生,他在咱廠裡可是香餑餑,好多女青年有事兒沒事兒往他跟前湊。」
季蕎點頭:「凌躍進還想挽回,可他沒機會。」
凌躍進覺得她們在餐桌上討論這件事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季蕎給凌躍進心上又插了一刀,她說:「施向東是大學生,國營大廠技術員,還是京城來的,家裡據說有點背景,左向紅當然會覺得他是更好的適婚物件。」
凌躍進撂下筷子,三個女人一臺戲,說得他心嘩嘩流血,他眉頭緊皺:「你們有完沒完啊。」
當然是沒完,凌朵也來湊份子,笑嘻嘻地說:「我三哥被甩了兩次了,以後會不會還被甩啊,他不會打一輩子光棍吧。」
凌躍進:兩刀。
宋義蘭說:「你看看你這點出息,你長得也挺周正的怎麼一個個都看不上你。」
凌躍進:「……」
三刀。
美味的肉包子吃不下去了。
——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凌霽最近終於深刻體會到季蕎對打金的熱愛,她打金時可以坐在那兒半天不挪地方,但學習時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兒非常多,喝水、吃東西、上廁所、整理文具、收拾桌面。
「錯了好幾道題,快來看,蕎蕎。」凌霽哄著她說。
季蕎正站在書架旁翻看他的書,裝作沒聽見,凌霽只好走過去,拽著她的手腕走過來,讓她坐自己腿上,左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牢牢圈在自己懷裡,右手在紙上解數學題,寫出答案問:「懂了嗎?」
季蕎點頭:「嗯。」
「那好,咱們再看下一道錯題。」凌教授聲音溫和有耐心。
季蕎回頭朝他笑:「這個座椅好,暖和,觸感也不錯,我以後都要坐這個座椅。」
凌霽伸手把她腦袋扳正:「好好聽著。」
這時凌朵推門想要進來:「二哥,我有道數學題不會。」
她以為自己看到的只是她二哥,等定睛一看才看到二嫂窩在二哥懷裡,倆人重疊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就找不到二嫂。
純潔少女凌朵腳步凝滯:「……」
不忍直視。
她感覺自己要裂開了,連忙關了門尖叫著往下跑。
宋義蘭說她:「那麼大個丫頭整天咋咋呼呼的。」
她拍打著自己胸口,語氣誇張:「知道我看到啥了嗎,我二哥坐沒坐相,他居然把我二嫂抱在腿上給她講題,倆人就跟一個人似的。」
宋義蘭瞪她:「那你還不敲門,毛毛躁躁的。」
要是換做別人,宋義蘭會覺得小兩口膩歪到不像話,但是她二兒子二兒媳婦,她就很欣慰,這說明他們夫妻恩愛。
凌朵說:「我哪知道我二哥會這樣,他以前明明是個老古板、老學究,嚴肅得嚇人。」
凌勝利氣定神閒地說:「你還是不瞭解你二哥,他不給你講題我給你講,把卷子拿過來,大哥也是大學生。」
凌勝利也讀過工農兵大學,現在在稅務局上班。
他像個大老爺一樣正被田慧芳伺候得很舒服,田慧芳是個超級賢惠的媳婦,給他端了洗腳水,凌勝利兩隻腳泡在熱水裡,還在接受媳婦提供的剪指甲服務。
田慧芳正細心地把剪下來的指甲都收集在手心裡。
凌朵把試卷拿過去,凌勝利看了兩眼說:「你們現在的題都這麼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