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她返程的前一天,沈兆庭緊急出國。
這一走,就是一個月。
隔著時差,大概沈兆庭也忙,兩個人的聯絡一下子少了許多。
比起彼此都音訊全無的那段時間,其實現在要好得多。
可也許人就是由奢入儉難,初宜對他的思念,在秋風漸起的時節,攀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什麼人啊。
說好一起吃飯,結果都躲出國去了。
「別撅著嘴。」方娜娜道,「紅嘟嘟的,小心我親你一口。」
初宜拿兩隻手捂住嘴:「方娜娜才是女同!」
「你怎麼不跟二叔打電話了?」方娜娜好奇,「林雨嘉不是說,在寧城,天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跟二叔打電話?什麼情況啊,不是背著我們拿下了吧?」
「沒有!」
初宜道:「他忙,而且,那是因為我很少自己出門,所以他擔心。現在回來了,哪還有那麼多電話需要打。」
「我看也是,要真拿下了,你也不會是這副又思春,又患得患失的樣。」
「說誰思……」
方娜娜都被她逗笑了:「思春兩個字都說不出來?沒出息,那你真跟二叔在一起了,打算怎麼著,柏拉圖戀愛?」
「不用你管。」
方娜娜趴在桌子上,歪著臉看她臉紅,一邊說:「我說,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你二叔,一看就,特別重那個。」
「表、面、沉、穩最要命。」
她這賤兮兮的表情,初宜當然不至於問她「那個」是哪個。
該懂的,她都懂好不好。
「不許這麼說。」初宜道,「別汙衊人。」
一直默默聽著方娜娜逗初宜的林雨嘉終於受不了了,狂笑道:「她說的哪句話都可以是汙衊你二叔,只有那句不能算!」
初宜不肯參與討論了,方娜娜卻和林雨嘉越說越熱鬧。
從沈兆庭的鼻樑,討論到他的手指,初宜受不了,從床上拽下枕頭,武力制止。
三個人鬧著,初宜的手機響了。
是沈兆庭。
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沒等算明白時差,那邊到底幾點鐘,沈兆庭就說:「在學校嗎?」
「在。」
「在宿舍?」
「嗯。」
「下樓。」
初宜反應了一秒鐘,剛跑出宿舍,林雨嘉就在身後大喊:「枕頭!枕頭!」
她又跑回來,把枕頭塞進追到門口的方娜娜懷裡。
沈兆庭不知道怎麼把車開進來的,司機在駕駛位,他站在車邊,一身西裝革履,面上淡淡的,看見初宜,才向前迎了兩步。
進進出出的女生,都頻繁回頭看他。
初宜差一點沒收住自己,撞進他懷裡。
好在她及時壓住激動,在沈兆庭面前堪堪止步。
「二叔!!」
「莽莽撞撞。」
「你怎麼知道我沒上課!」
「今天星期天。」
初宜鼓著臉笑,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沈靖川他們訂了酒店給沈兆庭接風,接上初宜,就去吃飯。
「他們都知道你今天回來?」
沈兆庭「嗯」了聲。
確實是這樣的。
初宜又鼓了鼓臉,這回,可不是因為開心。
她都兩天沒跟沈兆庭說過話了。
話沒說開,沈兆庭還是想含蓄一些。
想了想,他問:「驚喜嗎?」
「?」初宜想,「有點憤怒呢。」
跟她上高中的時候一樣,這回出差,沈兆庭也給她帶了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