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掉。
任青想起無為道觀典籍中記載過的“帝流漿”。
此物並非是什麼天地靈寶,據說藏在月光中,如萬道金絲,從天穹懸掛垂於海角。
凡間草木野獸吸收月光中的帝流漿便能成妖。
尋常生靈有性無命,流漿有性,可以補命。
性命相通,方可成道。
林夕已經被貪念充斥,哪怕妖氣達到了身魂的極限,但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想想也是,只需要不斷褪下狐皮,修為便會源源不斷的增長,又有誰能夠抵擋住此誘惑。
而扒皮女屍的作用,其實很像是無為道觀的墓碑爐,保證狐皮依舊充斥活性。
在月光的照耀下,林夕的魂魄已經完全失控了。
周唯不忍想要阻止,但卻被溫玉攔住了:“你是想死嗎,林夕師弟正在攀登大道。”
“真是有趣……”
溫玉言語中滿是貪婪,目光期盼的盯著林夕,時不時還會瞥一眼無動於衷的任青。
林夕散發的修為很快就臨近結丹期,但外表變得愈發畸形,渾身各處長出無用的手腳。
他張開雙臂,幾乎瘋癲的嘶吼:“朝聞道,夕死可矣。”
林夕又看向遠處的溫玉,帶著殺意說道:“師兄,你帶我入道,可我總覺得離妖丹還差些。”
“可師弟啊,你太顯眼了,青丘仙境可不能如此顯眼。”
溫玉看著他散發的蓬勃妖氣,然後指向天空。
在盈凸月的背後,巨型兔蟾的面孔從中顯露,伸出狹長的手臂朝林夕抓去。
手臂在半空逐漸縮小,臨近地面時只剩下十數米大。
“師兄救我!”
林夕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但顯然已經來不及逃遁,被捏在手指的縫隙裡帶去了血月。
巨型兔蟾品味林夕的血肉,彷彿是什麼鮮美的食物。
任青渾身肌肉緊繃,來自巨型兔蟾的壓迫感讓他無法呼吸,有種即將窒息而死的感覺。
他為保證不被拉進更深處,只得低著腦袋不去看血月。
任青眯起眼睛。
好在沒有顯露氣息,否則難免引來巨型兔蟾的注意。
可見隨著深入血月層,巨型兔蟾關注的機率也會水漲船高。
庭院裡有幾位壯漢忍不住抬頭看去,緊接著身軀便出現了面目可憎的異化,然後因為承受不住,炸開化為了肉糜。
溫玉早已有所預料,或者他的目的便是將林夕餵食給巨型兔蟾,現在開始準備收尾了。
周唯忍不住連退幾步,她在溫玉身上察覺到了危險。
但還沒等她逃出庭院的範圍,胸口便生出劇痛,一隻手臂貫穿肋骨,逐漸使得力氣消失。
溫玉直接將周唯的心臟掏了出來,放在掌心暗自打量著,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瑰寶。
“太陰星君已經意滿,祭品只需一人即可。”
“哦,對了。”
他轉頭看向任青,用威脅的語氣說道:“道友,我觀你資質不錯,是修煉青丘仙法的道種,不如跟隨我們青丘一脈?”
溫玉明顯只是找個藉口,心底充斥的殺意已經無法抑制,想要將任青這後患解決掉。
否則他開始扒皮修行時,不可能留任青在旁。
任青搖頭拒絕。
“道友,要不你主動遠望血月,還能得道超脫。”
溫玉嘴裡喋喋不休,哪怕表情毫不在意,但顯然心裡對任青深感忌憚,便以威逼為主。
“你可真是個話癆,從此前開始便沒有停過,你難道就不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任青睜大眼睛,面帶笑意,絲毫看不出半點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