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
任青乾脆連龍蛇脊都帶進血肉熔爐內。
好歹龍蛇脊也是與脊椎相融的本命法器,多少也有點黃泉仙骨的味道。
任青的分魂忍受著灼燒帶來的痛苦,開口問道:“師祖,我是黃奇啊,您還記得不?”
“我是……誰?”
“無為道觀的祖師天道子,開創靖州仙宗,座下有外門弟子……”
“你騙我,道觀滅了。”
“道觀滅了!”
“道觀滅了!!!!”
偽魂魄變得愈發不穩定,它想從雜亂的記憶中找尋著什麼,反而更加臨近魂飛魄散。
感覺就像是一位將行就木的老人,主動放棄了生機。
講道理天道子的魂魄在徹底化為黑山羊後,恐怕確實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死亡對他來說是解脫。
任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如果不能控制住偽魂魄,那麼只能放任對方化為虛無。
早知道就喚醒姜戈或是土地的那部分記憶了,兩人的求生欲絕對要比天道子強的多。
可任青盯著天道子痛苦的模樣,突然間釋然了。
不管無為道觀結局如何,從天道子的視角看,他都已經做到了為人師表。
哪怕身死依舊為道觀,甚至為靖州百姓考慮。
任青恭敬的抱拳行禮,但注視著天道子那漆黑如墨的眼神時,卻鬼使神差的開口說道。
“師祖,你甘心嗎?”
“甘心嗎?”
天道子嘴裡唸叨著,壓制不住的怒火在嘴裡醞釀。
“怎麼可能甘心!!!”
“毀我道統,奴我族人,該死啊!!!!!”
血肉熔爐脹到極限,似乎要因為天道子的關係碎裂。
任青倒吸口涼氣,他苦笑著說道:“師祖,你已經找到了剋制天道蟲的辦法了。”
偽魂魄散發的死意略有收斂,似乎多出了些生機。
鬼影表面凸出個橢圓,正是天道蟲幼體所化的金丹蟲卵。
只是天道蟲幼體已經徹底化為傀儡,沒有絲毫靈智,看上去宛如鬼影體內的心臟。
“天道子祖師,無為道觀道統未滅。”
偽魂魄氣息凝聚,薪火主動纏繞住了身軀,那是對命運以及靖州幾十萬人的不甘。
“師祖,還請上座。”
偽魂魄緩步朝白骨王座走去,身上關於黑山羊的痕跡逐漸褪去,露出了鶴髮童顏的模樣。
它站在白骨王座前停下腳步,隨即轉過頭去。
任青見此有些忐忑,生怕天道子的記憶又發生什麼狀況,心裡不由得生出後悔。
“黃奇,快回靖州,那裡……血日當空,來不及了。”
偽魂魄坐在白骨王座上,渾身變得枯槁起來,眼中的瘋癲也逐漸散去,恢復一片清明。
但那些摻雜的記憶卻因為薪火的焚燒逐漸消失。
終究並非真正的天道子,只是個擁有殘留記憶的魂魄罷了。
但隨著新生的薪王為血肉熔爐助長火勢,薪火的溫度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腹中囚牢牆壁上的燈籠隨即生出變化,裡面的燈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滿溢。
燈籠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強盛,就在化為白色的瞬間,形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點。
任青仔細觀察著,其實說是光點,更像是由薪火凝聚而成的太陽,但只發光不發熱。
明明是食仙法的蛻變,可腹中囚牢的面積也增加了。
所有獨立的牢房相互拼接在一起,最後化為十里左右的監牢,有些阿鼻地獄的雛形了。
血藤隨著牆壁蔓延,有部分已經長出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