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遮蔽、只要有異形出現就能一眼看到的環境中,這才覺得自己得到了喘息的空間。
但再看看周圍被啃壞燒壞的建築樹木設施,看看那些倒下再也不能起來的人,看看那些不知道是否藏著異形的角角落落,卻又覺得連喘息都累得慌,心裡都是沒有底的惶恐與疲憊。
僅僅是半個晚上,卻彷彿已經死過了好幾回!可是這樣的日子,才是剛剛開始。
好不容易殺掉一些異形,今天晚上,又會再來一批新的!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只要想想,就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更不要說爬起來收拾爛攤子,然後還要張羅吃喝,重新做準備工作了。
餓死算了!毀滅吧!
“啊啊啊,瘋了吧!這樣的日子瘋了吧!”
“不行的,絕對不行的,靠我們根本無法戰勝這些鬼東西!”
“神獸呢?快來!快讓它來!哪怕要我半條命,只要能弄死這些異形就行!”
“神獸!你快來啊!”
“那個畫素怪物還是什麼,快來吧,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很多人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似地吼叫起來。
無數人心裡都是這麼想的,這麼一夜過去,他們現在是真的萬分希望有個天神降臨,揮揮手幫他們解決掉異形,哪怕要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都可以接受。
而第一個天幕,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看到天上又出現了畫面,人們蹭地坐了起來。
“天幕又出現了!”
“真的求求了,給我們帶來個好訊息吧!”
() “告訴我們到底要怎麼對付這些鬼東西吧!”
與此同時,華國領導人坐了一桌,一個個都面色頹然,覆盤著昨晚和異形的第一場交鋒。
一個個影片資料、現場畫面、傷亡字數,都跟一把把刀似的戳向心口,戳得人鮮血淋漓。
好半晌,才有人開口:“大家都說說吧,擬定一個方案出來,看今晚要怎麼應付異形。”
一暴脾氣的直接道:“這還擬定什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計劃所有策略都是紙老虎!要麼直接,打,往死裡打,要麼跪了算了!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嗎?”
“老鍾,不要暴躁。”
“不是我要暴躁,也不是我滅自己人威風。要是這異形弱一點也沒事,要是這數量有限也還可以對付對付,要是隻在晚上出現,白天我們也可以歇口氣。但這丫源源不斷的啊!就算白天沒那麼囂張,但它們指不定正躲在什麼地方盯著人類呢,趁你不備跳出來咬你一口!想睡個覺都睡不踏實,這是一群消滅不完的敵人啊!”
老鍾噼裡啪啦說了一堆,然後大口大口喘氣,暴躁得恨不得掀了整張桌子。
整個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是臉色不忿,但又無可奈何,這種被壓著打的感受,別提多憋屈了。
然後,領導人問一位大師:“您怎麼看?”
那白髮大師睜開眼睛,嘆了口氣:“這異形非人類可敵啊,而且,這頭一晚,那些高階異形可沒有怎麼出手,它們還在觀察中。”
眾人心中一寒,是啊,昨晚除了一開始,他們出其不意弄死了一些蜘蛛腿異形,之後這類異形就都躲了起來一般,很少再出手,和人類正面剛的基本只有蟲子異形和黑泥異形。
要是蜘蛛腿異形加入戰場,那人類這邊更難以應付了。
“天幕裡的意思,是這個階段會持續一年,然後是寄生取代期,之後還有自相殘殺……呵呵,看來我們人類真是節節敗退啊!沒有滅族,估計還真的是要感謝異形手下留情了。”
人們再次沉默。
忽然,一人開口:“天幕也說了,這異形也有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