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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道:“情況很不好。”
蕭逸便直接走入正間,軍醫跟著進去。
床頭一盞燈,燈光忽明忽暗,兩個丫鬟守在床前,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晉王來了,慌忙站起來退過一旁。
蕭逸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一把扯開幔帳,昏黃的光線下,顧如約一張慘白毫無生氣的臉。
蕭逸俯身,探手在她鼻端,呼吸極其微弱,蕭逸的心一直往下沉。
回身急切地對軍醫說:“給她看看。”
軍醫診脈,一屋子人,鴉雀無聲。
良久,軍醫站起來,躬身施禮,“殿下,微臣無能,看天意吧。”
蕭逸的身體晃了晃,扶住床柱。
軍醫道;“側妃身體極衰弱,藥性猛烈,側妃承受不住……”
走得更快,軍醫沒說出來。
蕭逸扶著床柱的手微微顫抖,無力地揮了下,眾人悄聲退下。
蕭逸坐在床邊,把顧如約抱起來,摟在懷裡,顧如約身體軟軟的,無聲無息,像沉睡中一樣。
蕭逸抱著她,一直坐著,屋裡寂靜無聲。
直到窗外天際呈現蟹青色,蕭逸冰涼的唇貼著她的額頭,低沉地說了句,“如約,你醒過來好嗎?”
嗓音沙啞,聲越來越低,“給我生個孩子。”
天矇矇亮, 陳承忠跟容安站在院子裡, 腳在地上畫圈, 暴露心裡的焦急,容安說:“殿下離開軍營, 魏王知道嗎?”
陳承忠說;“瞞著魏王,戰事正緊張,魏王如果知道殿下擅自離開軍營, 奏上一本, 殿下吃不了兜著走。”
陳承忠停住腳尖划動,“不行,我進去提醒殿下, 幾十裡地, 趕不回去就出大事了。”
說完, 陳承忠進屋, 隔著珠簾, 喚了聲, “殿下,該走了, 時辰不早了。”
屋裡沒有動靜, 陳承忠看一眼珠簾前站著的戴連全, 意思是怎麼沒聲音。
戴連全小聲說:“將軍大點聲。”
陳承忠提高了嗓門, “殿下, 時辰不早了, 再不走趕不回去了。”
蕭逸坐的身體已經麻木, 動了動肩膀,一縷微弱的晨光照在顧如約的臉上,顧如約兩排小扇子似的長睫垂下,臉色蒼白透明,柔軟的秀髮散落在蕭逸身上。
蕭逸為她理了理秀髮,“我必須趕回去,戰事不忙時我來看你。”
輕輕地把顧如約放下,給她蓋好被,站在床前,口氣強硬,“你累了,可以先睡一覺,你如果敢不醒,我饒不了你。”
顧如約沒有任何反應,聽不見他說的任何話了,蕭逸突然俯身,雙手拄著床榻,頭深深地垂下,“如約……”
一團東西梗在喉嚨裡。
珠簾響動,蕭逸走出來,陳承忠望著晉王的臉,晉王臉色很差,昨晚連夜趕來,又一夜沒閤眼。
容安無言地送晉王出來。
蕭逸走到門口,眉頭擰緊,“速去京城接個太醫過來。”
容安忍了忍,不得不說:“殿下,京城到西北驛站快馬要半個月,側妃她……”
蕭逸打斷他,“挑幾匹腳程好的快馬,回京接太醫來。”
容安不說話了。
蕭逸看兩個丫鬟,“你主子如果有事,本王讓你們陪葬。”
兩丫鬟嚇得跪地,頭都不敢抬。
瞪了戴連全一眼,“你是怎麼侍候側妃的?”
戴連全咕咚一聲跪倒,叩頭,“奴才該死!”
周圍隨從看晉王臉色陰霾,大氣都不敢喘。
容安內疚地說;“是我失職,沒照顧好側妃。”
蕭逸著急趕回軍營,沒空追究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