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像劍一樣,劃破雨幕,漸行漸遠。
大雨拍打著車身,許清藍的心情跟外面的天氣一樣,陰暗、糟糕、潮溼,好像也在下雨一樣。
當然,並不是因為多麼不捨,而是因為氣憤。
氣憤自己曾經的愚蠢、天真、頭腦發熱,懊悔自己的任性、莽撞、幼稚和缺心眼,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精力和機會。
甚至產生了自我噁心和厭惡、攻擊自己的情緒。
尤其想到那些被玩弄、被欺騙、被欺負、被侮辱、被打壓的事情都是她一意孤行、自作自受、自找的,她就恨不得弄死自己。
車子都開出很遠了,她還在回頭看,顧溪雲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下頜骨,讓她被迫轉頭看向自己,不讓她再回頭看。
“挺戀戀不捨啊!”
她的眼睛紅得像只兔子,看起來可憐極了:“用不用我再給你送回去?”
許清藍明明忍著沒想哭,被他這麼一嘲諷,眼淚直接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
她伸手推開他,洩憤似的無理取鬧,“你要是也覺得我蠢得無可救藥,以後就不要理我好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低頭吻了下來。
好聞的鬚後水味道混著淡淡的菸草味道強勢入侵她所有的感官,有點苦,苦後又有點甜。
他一邊吻一邊把車子後座的擋板降了下來。
她掙扎的很厲害,男人就將之前掐著她下巴的手轉到了她的腦後,把人用力的往自己壓過來,她的嘴唇彷彿都被擠壓得變了形,兩人之間也再沒有一絲縫隙可言。
氧氣越來越稀薄,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綿軟無力,本能的倒在了他的懷裡。
直到她感覺要窒息了,男人才放開她:“我之前怎麼教你的?錯了就錯了,往前走別回頭。”
她唇齒微張,重重地呼吸,說話間男人炙熱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面板上,引得她的一陣顫慄。
很好,那些自怨自艾、哀慼、空餘恨的情緒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暖流在心口遊蕩。
這讓她想起了短影片平臺那句爆火的雞湯語錄——請你務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萬次毫不猶豫的救自己於這世間水火!
她的心態瞬間就扭轉了過來,還沒忘瞪他:“你幹嘛總是這樣!佔便宜沒夠是吧?”
雖然是斥責的話,但由於她的嗓音天生嬌細,這樣的抗議不僅沒有起到半點實質的威懾作用,反而聽起來更像嬌嗔。
男人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嘴唇:“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頭號追求者!”
許清藍皺眉控訴:“你家追求者上來就親人?”
“你可以把自己當做普度眾生的菩薩,”顧溪雲現在的心情很好,好到爆棚,“緩解追求者的相思之苦。”
她終於緩了過來,把人推開,而這次他沒阻攔。
“顧溪雲,你現在的真的不正常,你真的應該去看看腦子!”
“不用去看,我自己就能診斷。”
顧溪雲一直盯著她看,像痴漢盯妻似的,“戀愛腦。”
許清藍小聲嘟囔了句有病,見他還是沒完沒了的盯著自己,就伸手捧住他的臉掰正,面向前面。
“別看著我。”
可下一秒,那剛被掰正的頭就又轉了過來:“去哪?”
“回許家。”
許清藍直接把自己的臉擋上了,“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奶奶和姑姑去。”
顧溪雲伸手去掰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許清藍的雙手很快被他控制住,她就只能瞪他:“你去算怎麼回事?”
“算新女婿登門唄。”
“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