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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起了李允卿的話
一念之差,萬劫不復。
那個彷彿永遠都可以運籌帷幄,洞徹人心的少女,一句話就曾讓她動搖。
可是她收不了手了!
她現在騎虎難下,若再停頓一刻,說不定就會被查出罪證。
她孤注一擲,不能就此失敗!
為了牟牟,她可以做任何事……
夏含玉的心頭幾近癲狂,素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藥丸,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彷彿松半口氣,就會前功盡棄。
“陛下,您現在一定很痛苦吧,嬪妾來幫您解脫。”
終於,她狠狠地掐住了軒轅翟的臉頰,毫不溫柔的將他的嘴捏開,然後將藥丸丟了進去。
藥丸落下的那一刻,她再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快速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喂軒轅翟喝下了藥丸,然後用手帕擦乾淨了水漬。
做完這一切,夏含玉的身子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無力的撐在床沿上,額頭的汗珠清晰可見。
片刻後。
她鼓足了勇氣,將手指放在了軒轅翟的手腕上,指尖因為緊張而冰涼,卻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已經沒有了心跳
御書房的殿外,李允卿等人佇立著靜靜等候。
李允卿清眸透徹如雪,淡淡的望著那盆栽花朵,眸底深不可測,不知喜悲。
其他人也都靜默著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心。
驀地。
“咿呀”
御書房的內殿大門被人推開。
眾人都尋聲看了過去。
只見夏含玉滿臉淚水,無力的走了出來,哽咽的望著李允卿,又望了望牧公公,好像說不出口。
牧公公略微蹙眉:“娘娘可有話說,不妨直言,難道是陛下……?”
夏含玉顫抖的點了點頭,啜泣的梨花帶雨,痛苦的哽咽著,好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來語句:“陛下他……駕崩了……”
說罷,她痛苦的捂著臉,哭的死去活來。
牧公公聞言,滿臉震驚,與李允卿對視了一眼,一群人快步跑入了內殿。
只見那龍床之上,躺著已經沒了聲息的軒轅翟,大秦的皇帝陛下。
牧公公跑過去,把了脈後,發現沒有心跳,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良久後才沉痛的閉上眼睛,卻沒有說話。
李允卿的小臉清冷如舊,好似天大的事,都不能讓她作出任何失態的表情。
夏含玉飛也似的奔了進來,撲在床榻旁,哭的喘不上氣,竭嘶底裡的痛呼:“陛下!陛下!都怪嬪妾沒有照顧好您……!”
她的眸子中盈滿了淚水,淚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讓人看不懂,她究竟是不是真的難過。
“娘娘……”牧公公去扶夏含玉,一樣是心痛的表情,“陛下他有沒有說什麼?”
是了,皇帝去世,一定會是太子繼位。
可是如果沒有太子,那麼就會有退位詔書,以及口頭的傳位。
夏含玉哽咽著擦著淚水,聽牧公公這麼說,她的心頭一陣激動,差點讓笑容繃到了嘴角。
她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牧公公,啜泣道:“是,陛下剛剛醒了一次,他說……他說……”
她將目光落在了李允卿的身上,與李允卿對視,像是要告訴李允卿,眸子中泛著癲狂的喜悅,得意的尖銳道:“陛下他說,要牟牟繼位,他中毒而亡,全部都是帝師李允卿乾的,李允卿心懷叵測,狠毒至極,即刻奪去官位,打入天牢!”
這都是李允卿自找的!
誰讓她看不起牟牟,不輔佐牟牟!
他們通通,都該去死!
聞言,牧公公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