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晉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厲聲叱問道。
這,這
我
如果說,在焦氏轉述她在祠堂裡偷聽到的一切的時候,這兩位老爺還覺得可以可以反駁一下,說這焦氏身份不明不白,證詞也不足為信。
但是這胖嫂可是郭家的老僕人了,二十多年前,她曾經離開郭家五六年,之後又轉回來伺候的事情,家裡也有不少老僕人知道。
到時候只要官府的人隨便找人問一問就能對的上
邱大人,這騙奸痴女,按照《大明律》應該是判個什麼罪來的?
萬達也是氣的不行,著急想要知道這兩個人渣的下場,乾脆不看他們,直接去問邱子晉。
按照《大明律》的《犯奸》一科,騙奸幼女,痴女者,同強論按律當絞!
邱子晉乾脆利落地答道。
遺棄子女呢?
萬達追問。
徒二年。
那就是了,正所謂從重從嚴,反正都絞了,流放不流放的也就無所謂了。
萬達冷笑地看著下面,是不是啊,兩位?
這是萬達來到大明朝之後,第一次真的動了殺人的念頭。
雖然之前的戶部侍郎屯銀案,白蓮教的案子也是萬分可惡,但是萬達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憤怒。
他身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人,一個接受了文明教育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居然有人會對先天有智力障礙的弱女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把人當做什麼了?他們把女人又當做了什麼?
口口聲聲的貞潔,念茲在茲的聲譽,什麼士紳大族,什麼鄉賢耆老,都特碼的是放屁!
一個個的表面穿金戴銀,人模人樣,其實裡頭都是髒的,爛的,臭的!是比魚攤上發了臭的爛魚腸更加不如的豬狗畜生們!
我我不服。
郭員外趴在地上,咬了咬牙,終於想到了什麼似得,抬起頭,指著丁老爺說道,要說騙奸,也是這個姓丁的騙。傻妞是我買來的,她娘跟我簽了賣身文書的。算起來,她是我郭家的丫頭。老爺睡了丫頭,能算騙奸麼?
萬達當下一愣。
他倒是真的忘記還有這點了。
你,你說什麼呢?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眼看要死了,這丁老爺也開始反抗了,誰能證明我騙了傻妞?胖嫂麼?還是這個小野種?有本事,你叫傻妞自己來跟我對質啊。這裡頭這裡頭從頭到尾,就沒有我的事兒!傻妞是你的外室,你養在廟裡的,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邊。
左右胖嬸只能算個人證,而且她是在傻妞生產的時候才被叫過去的。
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根據這麼多年觀察到的蛛絲馬跡一點點串起來的線索。
嚴格說來,傻妞到底有沒有跟丁老爺好,那還真的是隻有傻妞自己知道或者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算好,什麼算不好。
你,你要是跟傻妞沒有關係,你給她送吃的喝的做什麼,還不是心虛麼?
郭員外當下翻臉。
我心善啊我看她一個人孤女住在廟裡可憐兮兮的。那個廟好歹也是蓋在我家祖墳上的。我行善,給我祖宗積德,說起來,還算是件好事呢。
丁老爺還真是不辜負薑是老的辣那句話,三言兩語的,居然把騙奸的絞刑之罪,推脫成了行善積德了。
萬達聽了,氣的簡直就是一佛出世而佛昇天。
要不是邱子晉一直拉著他的袖子,他都差點跳下去,當場給這老頭子一頓連環巴掌,打死這個臭不要臉的了。
因為只有半個人證,連個物證都沒有,這本來以為鐵板釘釘的案子,居然成了郭員外老爺和丫鬟之間不可不說的故事,以及丁老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