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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屋子的隔音約等於無。
主殿跟偏殿隔得遠些,這點動靜不至於驚動皇后,姜嫻便由著性子來,該練練該跳跳。
易芝接著回話:“還有不時念叨著一些,一些話……”
貴妃:“什麼話?”
“什麼……虎發調誕歷、麼刷歷、玷優、詞麟、滾豬竹城……”因為她完全不知道這一組組詞語代表著什麼意義,易芝有些發音並不標準,她越說越害怕,竟是磕起頭來:“奴婢聽不真切,也記不周全。”
這一輪下來,眾人皆是聽得一頭霧水。
說到這裡,容貴妃卻是有點相信了姜氏她沒睡。
畢竟,如果只是為了掩飾姜氏的謊言,易芝完全可以編個更加合理的過程。橫豎人在建章宮,容貴妃真沒安插釘子在裡面,她是沒有人證的,如今全靠嚇。
於是她換了個方向發難:“顧貴人在建章宮裡唸叨著無人聽懂的古怪詞彙,可是行邪崇之事?”
皇后略微變了臉色。
後宮對巫蠱邪崇的事是很忌諱的。
不論是否有確切的證據,宮妃行事瘋瘋癲癲的,便很容易讓人扣上妖孽的帽子。
面對容貴妃的質問,姜嫻淡定回應:“貴妃娘娘又誤會了,臣妾並非行邪崇之事,而是在研究鑾奇庫的自鳴鐘啊!正確的說法是副發條彈力、摩擦力、點油、齒輪和滾珠軸承。”
西洋人在獻上自鳴鐘時,也附上了一些用法,由識字的翻譯記錄下來,和物品一起收藏在鑾奇庫裡。
姜嫻便拿著那份記錄,結合系統的教育課程,自學拆解和修理。
念出來,只為輔助記憶。
畢竟系統裡收費較低廉的課程都需要姜嫻親自花時間精力去學習,而不是購買後,知識便浮現出腦海裡,她自然是爭分奪秒的去吸取知識,建章宮的書房藏書又豐富,她不捨得讓學習的機會從手上白白溜走,便索性不睡了。
橫豎她身體好。
說到這裡,容貴妃已經信了三分。
因為她大哥經常和外族打交道,有時書信上也會提及些新鮮玩意,姜嫻所說的,她隱約記得大哥有提起過,只是她不感興趣。既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自然再無質疑的必要了。
只是容貴妃難以置信:“顧貴人,你完全不睡覺嗎?”
姜嫻覺得跟她解釋都是多餘。
於是便搬出上回在昭陽宮裡的扯淡說辭:“娘娘忘了嗎?臣妾有一腔熱血啊!”
貴妃的臉立馬就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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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陽宮安裝監控
在容貴妃受到的教育裡,並無喜怒不形於色。
她是家中獨女,從小隻要拉下臉,僕從無一不戰戰兢兢,極盡討好之能事。她高興便笑,不悅了便怒形於色,一張花般明豔的臉龐哪怕是生氣也是好看的。受寵的孩子不必隱藏情緒,城府深是為了生存,更好地生存,而出生便在終點的人,不必學得這些。
也就在皇上面前,她才掩飾一二。
於是建章宮眾妃看到容貴妃被一句“一腔熱血”刺痛得臉色垮下來,不禁疑惑:
這麼無厘頭的話,是如何觸怒貴妃的?
顧貴人,有點東西啊!
“顧貴人好一張利嘴,”容貴妃連連冷笑:“如此好精力,難怪既能侍候皇上,又能伺候皇后了,什麼時候也來昭陽宮伺候伺候本宮?本宮的昭陽宮裡,正缺個伶俐可心的體貼人兒近身伺候呢。”
這一招,也對陳答應用過。
古人重面子名聲,進了後宮都是貴主,哪能被當成伺候人的玩意。
何況,服務帝后,和服務一個貴妃,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