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收起了謫塵劍。
而劍籙,則代替了謫塵劍的位置,出現在他右手中,通體洶湧著可怖的混沌清氣。
唰!
右腕一震,寒光乍現。
一抹劍氣蘊積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勢,倏然掠空,消失不見。
外界修道者心中沒來由一空,就像失去了一些什麼,感到一種無比的彆扭。
但僅僅一瞬,這一切異樣的感覺就消失不見。
然後——
一幅足可以讓所有人畢生難忘的畫面開始在視野中上演。
血色的天地宛如一幅靜止的畫卷,沒有了任何的聲音,而此刻,就像有一柄破天之刃從中切割而過,將這血色天地切開一道筆直的裂縫。
裂縫的盡頭,便是東皇胤軒!
一切都靜悄悄的,沒有碰撞聲,也沒有破碎聲,更沒有神輝發出的轟鳴,時空紊亂所產生的噪音,寂靜的可怕。
再然後——
轟!
這一幅被切割為兩半的靜止畫卷被打破,被揉碎,被齏粉,產生出一股恐怖的轟震聲。
震得在場大多數修道者心中一顫,幾欲咳血,難受無比。
震得不少大人物都眼皮一跳,面露一抹驚駭。
震得歸元大殿中那些道主境存在,都眯了眯眼睛,神色不一。
這一切,由極致的靜,到極致的動,所產生出的震撼力,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
外界大多數修道者只覺眼前一花,銘道戰場就被白茫茫一片煙霞籠罩,再也看不到其中的一切。
這一擊中,究竟是誰敗了?
許多人無法辨認,甚至,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清楚,陳汐施展出的那一道劍氣究竟是什麼樣子!
“敗了。”
唯獨歸元大殿中,響起一道喟嘆,那是神院宣冥道主所發出。
……
很快,煙塵彌散。
銘道戰場恢復平靜,然後眾人就看見,陳汐持劍籙而立,身姿峻拔,猶如一杆永遠壓不彎的長槍。
而在他不遠處,東皇胤軒跌坐在地,披頭散髮,面頰蒼白,唇角兀自掛著一絲血漬。
“敗了,我竟然敗了,還是敗在你手中……”
這一刻的東皇胤軒,似失魂落魄,瞳孔無光,聲音中更帶著一抹難以釋懷的失落。
旋即,他嘆息起身,冷冷瞥了一眼陳汐,道:“我會記住今日之恥的!”
說罷,轉身離開。
對於此,陳汐沉默了片刻,強自按捺下心中的殺機,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望著遠處東皇胤軒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也離開。
擱在尋常,聽到這等蘊含著決然之意的威脅話語,他絕對會毫不猶豫殺死對方。
但現在是論道大比,他也只能將這一切記在心中。
他清楚東皇胤軒為何會如此恨自己,不止是因為自己破壞了申屠氏和神院之間的合作,更是因為自己是神衍山傳人!
畢竟,眾所周知,神衍山和神院之間的關係,和太上教一樣,勢同水火。
……
“贏了!”
“這一次,又是陳汐贏了!”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東皇胤軒如此逆天的絕世人物,竟也不敵陳汐這個才崛起不過數十年的神衍山傳人。”
“最後一擊,你們誰看清楚了?那一劍究竟蘊含著什麼力量,怎會一舉就將東皇胤軒擊垮了?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清楚,或許,只有帝君境層次才能看出一些端倪。畢竟這等劍道之力,已不是我等能夠窺伺。”
“這個陳汐,還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奇才,彷彿從他參與論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