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不多是昨天傍晚被關入暗室的,這會看天氣應該是第二天下午。
趙安玥伸手覆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睜開眼睛,適應後拿掉手,便往外走去。
下人攔住她:“夫人,侯爺在正軒院中等您,請隨奴婢來。”
按照以前趙安玥的做法,她肯定是不會去正軒院見顧淮景的,她甚至會反悔。對她來說,賠禮道歉是不可能的。
可是透過這幾天,趙安玥認清了一個現實。
在這顧國候府,她說的話沒有用,顧淮景的話才有用。
趙安玥咬著唇,氣憤得跟在下人身後去了正軒院。
她還是第一次走進正軒院。
這裡的院子其實和她改造之前的景魚院並無差別,入目都是樹木竹林,沒有花。
無趣得很。
趙安玥收回打量的視線,踏入前廳。
顧淮景正坐在高位,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她進來,隨手將書放下。
旁邊跪著一地的丫鬟,趙安玥瞥了一眼,發現是自己景魚院的人。
前四個就是櫻魚、桃魚、荷魚、梅魚,剩下的便是侯府派到她院中的下人。
看到她,那四條魚丫鬟明顯激動異常,眼眶都微微紅著,扶在地面的雙手都在抖,只是礙於顧淮景在場,只能跪著,不敢有所動作。
趙安玥在其中沒發現於嬤嬤的身影,想來於嬤嬤應該還臥病在床。
她一邊想一邊走到顧淮景旁邊。
顧淮景抬頭看她,饒有興味:“在暗室中反省了一日,不知玥兒可有所得?”
趙安玥聞言幾乎把一口牙齒都給咬碎,她從齒縫中憋出幾個字:“有、一、點。”
顧淮景挑眉:“願聞其詳。”
趙安玥低著頭,聳拉著腦袋,想了想,真心反省:“我不該輕易相信宋姊然,以為她同意了就真的同意了。我也不該去赴她的約,相信她是好人。”
在場的下人們:“……”
站在顧淮景旁邊的顧青連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怕自己忍不住會笑出來。
這夫人,勇氣可嘉。
顧淮景重新拿起書,淡淡吩咐道:“看來反省的時間不夠充分,來人,把夫人重新送回暗室,五日後再看成果罷。”
趙安玥猛得抬起了頭:“五日?!”天吶,這才不到一天,她就要瘋了,如果被關五日,那豈不是都傻了?
顧淮景:“五日還不夠嗎?那就十日。當然,為了確保玥兒能活著,每日我會讓人給你送一次飯菜。”
說完後,他揮了揮手。
旁邊候著的下人朝趙安玥走去。
趙安玥連忙朝顧淮景在的地方跑了幾步:“我我……我還沒說完呢!”
“哦?”顧淮景把視線從書上移到趙安玥微白的臉上,末了道,“那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趙安玥看著眼前的顧淮景,恨不得上前一刀砍了他。
可是她又做不到。
她直直站著,待心情平復後,才硬邦邦道:“我不該推宋姊然下水。”
說完後,她又飛快加上一句:“哪怕她要陷害我。”
顧淮景神色不見喜怒:“然後?”
趙安玥看向他,驚訝:“這還不夠嗎?”
“從你我大婚之日到今日,你就做錯了這麼一件事?”顧淮景問道。
趙安玥垂在身側的手捏起了小拳頭。
顧淮景比她還記仇!
她張了張嘴巴,又張了張嘴巴,閉上眼睛,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不該把房間砸了。”趙安玥道。
顧淮景輕輕嗯了一聲。
趙安玥看了看他,明顯他這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