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愣了,暗歎:“這麼便宜?是真的嗎?”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收過如此便宜貨物,心裡不覺一陣嘀咕。
“三十,行的話立刻給錢。”楊明具備奸商品質,砍的價格快腰斬了。
攤主皺皺眉頭:“沒您這樣砍價的,你這也太狠了點兒,一口價,四十,不行趕緊走。”
楊明掏出錢給攤主,把佛像用報紙一包,拿起來就走。
剛走沒兩步,手臂被人拉住:“石頭,你這是買的啥好東西呀,包這麼嚴實。”
楊明扭頭一看是田紅梅,趕忙站住腳步:“吆,田嬸兒,您怎麼捨得出來換口氣兒,不家悶著了?”
田紅梅輕輕捶他一下:“臭小子,怎麼說話的,這麼長時間,我早想開了,見天兒出去,晚上還去廣場蹦迪斯科呢。”
“那敢情好,廣場上可有不少老頭,聽說都是鰥寡孤獨症患者,您可要小心了。”楊明口花花。
“呸,誰小心還不一定呢,我可打小學過半步崩拳,真遇到老不羞的,一個沖天炮,崩他老遠。”田紅梅看起來心情不錯。
兩人邊貧嘴,邊一路溜達,從田紅梅嘴裡,楊明知道劉玉貴在郊外攪拌站工作,每天回來都很晚。
劉玉鳳現在直接就住在印刷廠,田紅梅每天都很無聊,出來溜達溜達見見熟人,感覺心情還好點。
田紅梅沒去過他們店鋪,一路跟著楊明來到鋪子裡,楊建軍一見之下,熱情非常。
楊明笑呵呵看著兩人逗悶子打趣,心中暗自思量:“你倆可千萬別來電,玉鳳姐我還沒得手呢。”
晚上,田紅梅架不住楊建軍熱情挽留,留下一起吃了頓晚飯,搶著把鍋碗瓢盆刷洗完畢,才笑眯眯走著回去。
楊明端著茶杯,賤兮兮看著老爸直樂。
楊建軍皺皺眉頭:“幹嘛這樣看我?能正常點兒不?”
楊明湊近老爸:“您覺得田嬸兒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有話直說。”楊建軍後退一步,躲開兒子腦袋。
楊明坐下來,嘆口氣:“我覺得你倆挺合適,人也知根知底,您要有這心思,我贊成。”
楊建軍嘆息一聲:“人家剛沒了老頭,這才多長時間,怕是不會考慮這事兒,你就別操這閒心了,有時間,多給張莉寫信,你也老大不小了,該長點兒心眼了。”
楊明不搭理老爸絮叨,趴桌子上自言自語:“田嬸兒長相沒的說,圓盤大臉,重眼雙皮,性格蠻潑辣,做飯手藝也不錯,就是……”
楊建軍接話:“就是怎麼了?”
楊明呵呵一笑:“就是身高矮點兒,要是再高那麼一點點兒,就般配了。”
“一米六二,不算矮了,挺好。”楊建軍話一出口,頓覺不對,急忙起身說要回去。
楊明在身後樂的哈哈大笑不止。
關了店門,楊明把銅佛像清理乾淨,連同兩個粉彩小碗一起放進暗室。
坐下來,把老爸講的,關於那兩處宅子機密數字寫下來,準備有人來找,就交出去。
聽朱家溍說有人一直盯著他們家,嚇得他冷汗連連,被人暗中盯梢感覺很恐怖,早一點丟出去,落個安心。
想到要去朱家溍家學習書畫知識,不能空手過去,擱以前,這是要準備拜師禮的。
想想,覺得朱家溍家裡古董成災,交出去七百多件古籍善本,家裡還到處擺放著古董文玩。
沒辦法,家庭底蘊深厚,傳承太多,太雜,家裡所用物品,幾乎全是老物件,什麼物件都有。
嘆口氣,起身到街上茶葉鋪子,撿最好的茶葉買了兩大包,又回家把老宣紙抱了一捆,拍拍手,低頭看看東西,心想:”就這樣吧,禮輕情意重,東西不多,聊表心意。”
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