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找”
“你現在怎麼樣?”
“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黎叔判了,揹著好幾條命案,死刑。”
“……”
鞏麗靠著椅子,始終沉默,好像在聽又好像沒在聽。
畫面閃回。
排風通道里,梁佳輝、葛尤狹路相逢。
這時的光濃烈,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他變成好人了麼?不見得,但那光照在他身。
為了愛人?為了孩子?為了傻根?或許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卻仍然守在了這裡。
這版在徐克之手,呈現出一場高質量的決鬥戲。
梁佳輝亮出了自己的刀片,在狹小的空間內你來我往,精巧過招。宛如兩隻機敏靈活的動物,閃躲,嘶吼,試探,尋找著任何一個攻擊對方的機會。
戲拍的殘酷。
他技不如人,臉上被劃,胳膊、腿被割傷,最後被繩勾勒住脖子……
而外面,夜色蒼茫,女人站在鐵軌上向那邊望。
如同影片開頭,一條路不知來處來,不知去處去。
“……”
全場靜默。
當二人越獄時,所有人都希望他們能逃走。當男人留下時,又都希望他能安全回去。誰也沒想到,居然死了,那樣乾脆利落。
窗外雨潺潺,再次回到飯店。
“我媳婦也懷孕了,跟你一樣能吃,生怕孩子營養不夠。”
“等你把孩子養大了,告訴他爸爸是什麼人,不丟人。”
張涵宇見她一直沉默,張了張嘴,最後嘆道:“別等了。”
他走後,鞏麗又呆怔了一會,伏著身子,大口大口吃著烤鴨捲餅。
這個兇悍強硬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哭了一次。
顫抖著,不停的吃,不停的吃……沒有任何對白,眼淚一個勁往下掉,又跟食物混在一起,被吞進肚子。
“……”
這種驚訝的、滿足的與悲慼的,奇怪的糅雜在一起,讓觀眾只能尋求一個最簡單的發洩方式。
當銀幕暗下,燈光亮起。
不知誰起的頭,“嘩嘩譁”全場都在拍手。
那對小情侶中的女孩子邊哭邊拍手,卻未留意隔壁的人已經離開。
許老師走出影城,凌晨兩點的夜空沒有飄雪,只覺乾冷。他打了個噴嚏,趕緊鑽進車,嗯,就是戲裡那輛大奔。
同樣的片子,不同的環境,有不同的感受,何況還是改編版。
他現在只想回家,抱抱孩子和孩他媽們……
票房計算單位1
12月23日,太原。
《天下無賊》的零點場跟這座城市沒有關係,人們照常生活,昨天週五,今天週六,僅此而已。
小王在本市的一家影院上班,雙修是不可能雙修的,只能按月輪休這樣子。
早晨8點半她到了影院,打掃衛生,換制服,準備一天的售票工作。
制服很醜,聽說京城的兄弟影院一水的白襯衫、黑絲襪、黑色小西裝。但落實不了,因為這裡保證不了供暖,冬天能凍死。
即便如此,影院在本地也不錯,否則也不會加入中影時代。
“經理,我們什麼時候裝修啊?”
“上頭領導正跟那邊談呢,如果那邊可以控股,就會投錢幫我們改造升級。”
“那你覺著能談成麼?”
“可以吧,好容易抱上大腿。”
經理跟大夥聊了幾句,問:“小王,排片表貼好了麼?”
“貼好了。《天下無賊》是不是有點多啊,佔比9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