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痠痛減輕,他能靠在大引枕上,聽明達給他講故事。
明卉親自下廚,做了紅燒兔肉、釀豆腐、蔥炒耳絲、蘿蔔丸子和冬筍火腿野雞湯,明軒吃了不少,明卉良心發現,裝了食盒,讓汪安給霍譽送過去,剛好朱雲和蘇長齡也在,看到汪安送了食盒過來,便賴著不肯走,霍譽只好讓他們留下來用飯。
駱駝
吃飽喝足,霍譽過來看望明軒,這才聽明達說起,今天的午飯,竟然是明卉下廚做的。
霍譽……
早知這是小姑娘親手做的,他連菜湯也不會便宜那兩個臭小子。
“小姑父,你看,我小姑姑心靈手巧吧,不但會制香,還會煮飯燒菜,對了,小姑姑還會扎針呢。”
明達沒有吹牛,上次他親眼看到,明卉給明大老爺紮了針,明大老爺睡了一路。
明卉自幼在道觀里長大,她懂醫術,霍譽並不吃驚,令他驚訝的是明達說的那句“制香”。
“你姑姑還會制香?”霍譽問道。
“當然,小姑姑制的香,比起花千變的,也毫不遜色”,生怕霍譽不相信,明達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明雅和明靜全都這麼說,她們兩人出嫁用的薰香,全都是小姑姑送給她們的,每人送了一大口袋。”
霍譽相壓下心中的驚訝,他家小姑娘竟然會制香,而且還是制香高手。
那他之前送的香,會不會還不如明卉自己制的?
是啊,小姑娘很喜歡用香,哪怕只在滿城小住幾天,都會隨身帶著香爐香料,還有她身上,總會縈繞著澹澹的清香。
霍譽微微勾起嘴角,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只會說“香香”“臭臭”的小女娃。
明達說得很對,他的小姑娘心靈手巧,而且還聰明伶俐,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好上一百倍。
明軒恢復得很好,又在炕上躺了三天,便能下地了,他纏著明達要去天橋,他還記得呢,明達說過要帶他去天橋的。
明卉也想去天橋,上次她來京城就沒有去。
天橋龍蛇混雜,霍譽不放心,決定陪著他們一起去。
既然霍譽也要去,明卉便沒有易容,無論是驍旗營還是飛魚衛,都是皇帝親衛,以霍譽的身份,身邊有一個查不出來歷的陌生人,反而會引起懷疑,平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明卉做男裝打扮,十六歲的少女,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和十二三歲時不同了,即使她穿上男裝,也能被人一眼看出,她是女扮男裝。
果然,到了天橋,明卉便看到好幾個像她這樣女扮男裝的女子,她們大多都是跟隨自家夫君或兄長一起出來玩的,快過年了,天橋比往常又熱鬧了幾分,人擠人,人挨人,若是不穿男裝,真的是很不方便。
霍譽護著明卉,明達護著明軒,汪安則護著朵朵,別看這小丫頭力大如牛,可她看上去太小,萬一被拍花的拍去,力氣再大也沒有用。
這一路上,明卉目不暇接,練雜耍的、噴火的、變戲法的,身材瘦小面板黝黑的崑崙奴,也不怕冷,大冷天赤著上身,表演鑽火圈。
再往前走,一個打扮成胡人的小夥子,牽著駱駝,兩文錢可以騎駱駝,五文錢便能騎著駱駝走一圈兒。
很多小孩子要騎駱駝,大人擔心孩子摔下來,不肯答應,小孩子又哭又喊好不熱鬧。
明軒還是 你認錯人了
譽……哥哥?
明卉仰臉去看霍譽,霍譽神情平靜,就像是壓根沒有聽到。
“天橋有家演參軍戲的,據說很好看,想不想去看看?”霍譽說道。
明卉也只是聽說過參軍戲,卻從未看過,保定府沒有,前世在西北也沒有。
她正想問問明達和明軒要不要去,那個聲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