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管教也不行,再說裴溟懂分寸,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什麼都不知道。
展開翅膀的鳳凰燈亮起來後整個都是火紅的,璀璨無比,像是燃燒的火焰。
燈一亮起來,裴洺就按捺不住了,從玉佩裡鑽了出來。
他十分興奮,好在沒忘記戴上千面珠改變容貌。
這是裴溟這兩年裡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能讓人看見他的臉,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江與眠看一眼裴洺脖子上掛的暗綠色珠子就放心了,裴溟說這是千面珠,戴上後可隨意變換容貌。
至於珠子是從哪裡來的,他沒有過問。
裴洺挑著鳳凰燈神氣十足地走著,接受著其他小孩羨慕的視線。
他身上鬼氣稍有修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但此時變換了容貌,別人只以為是江與眠或者裴溟養的鬼怪小寵。
河畔比平時熱鬧多了,水裡飄了不少五顏六色的花燈,分外漂亮。
順著河流往下,到了個人少的地方,江與眠停下來,駐足看向水裡的燈和遊船。
遊船畫舫上隱隱能看到舞姬舞動的身姿,伴著悠悠絲竹聲。
夏夜裡的風從河面上吹來,夾雜著些許潮濕水汽。
不遠處有個蓮花池,裴溟看見了,見江與眠站在河邊眺望出神,沒有打攪就去了蓮花池。
提著鳳凰燈的裴洺已經和一群小孩打上了交道,他如今身軀已經凝實,普通人無法看出他和尋常孩子有什麼區別。
河水倒映出天幕,而裡面飄著的點點花燈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江與眠從眼前景象中收回視線,看向了那邊的蓮花池。
裴溟飛掠過蓮花池上空,再轉身回來,落地時手裡就多了幾支蓮花和蓮蓬。
「師尊。」
他笑著將蓮花遞過來,至於蓮蓬,則是直接剝了,剝出來白白胖胖的蓮子用手捧著,示意江與眠吃。
江與眠不是重口腹之慾的人,更何況之前還在馨香閣吃過了,所以嘗了兩個蓮子就開口說:「足夠了。」
聞言,裴溟也不逼他,自己吃了剩下的,一看遠處裴洺跟著那群小孩不知瘋玩到哪裡去了,說道:「師尊,我先去找洺兒。」
「嗯。」江與眠頷首道。
風雨城的修士高手很多,提高警惕不是壞事。
裴溟去找弟弟了,江與眠依舊站在河邊,夜色不錯,他中午又睡得長,在外面走走看看也好。
有漁婆劃著名船從上游下來,手裡一根長竹竿用得十分熟練,船裡滿載了荷花和蓮蓬,她一路沿著河邊都在叫賣。
「公子,買些花兒吧,都是剛摘的,可新鮮了。」漁婆見江與眠身上衣服華貴,就撐著篙停下來,笑眯眯招呼。
她曬得很黑,臉上皺紋也多,但一笑十分慈祥,看著很是面善。
「我們風雨城的蓮花和別處不一樣,這水底下可都是靈氣,香氣都是清冽的,公子買了絕對不虧。」
「蓮蓬也好,蓮子自己不吃,要是有心上人不知怎麼告訴她,就送這個,多好的。」
漁婆拿了幾支特別新鮮的蓮蓬,卯足了勁想賣出去些,各種話都說了出來。
她看江與眠年輕,身邊又沒任何女子跟著,在心中做了不少猜測。
「心上人?」江與眠疑惑,他從來都不知道蓮子能送給心上人。
「是了。」漁婆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有戲,忙笑道:「蓮可不就是憐惜,蓮子就是憐子,公子若送了,姑娘家都心細,她必當明白。」
江與眠愣在原地。
還是漁婆好幾聲公子才讓他回過神,至於漁婆嘴裡說了什麼,他再反應過來,已經從對方手裡買了蓮花和蓮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