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是多久。
開學到現在。
賀毓是一個很有活力的人,大人們都喜歡活潑的小孩,她從小靠一張甜嘴在麻將桌上的大人邊上討點零嘴,然後坐在臺階上和柳詞一起吃。
豆乾、上好佳、咪咪蝦條、金元寶形狀的劣質巧克力……
她的雙眼是最迷人的地方,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就一點的弧度,使得笑起來的時候生動無比。
眉眼和鼻子都像他爸,那個看著有點兇的男人,只不過賀毓性別為女,柔和不少,一來二去,變成尋常女孩沒有的俊,俊俏裡俊比俏多的那種。
唇形更像她媽媽,但是唇線更深,唇珠更不明顯,上下半張臉,但看都像有點薄情寡義,但合在一起,又變成了多情。
柳詞寧願她薄情寡義,這樣和她這種被孤僻成性的才是絕配。
怎麼也不會落到別人身邊。
“好啦,學就學嘛,”賀毓把書包的肩袋往上提,又從褲兜裡掏出一顆奶糖,塞進嘴裡,顧著腮幫子說:“等我手好一點再,不然我都不好扶你。”
她考慮得很周到,就是這種大咧下的周到讓柳詞流連忘返,這個時候混著奶味的一句“你要是摔痛了我也會痛的”更是衝得她搖搖欲墜。
賀毓總是口無遮攔,不知分寸地訴說,還喜歡亂用成語,很多時候說些亂七八糟只會讓柳詞不太好的話。
“嗯。”
滿腔的話被壓下,嘴唇開合,蹦出一個單音字。
賀毓伸手拉住柳詞的手,湊過來笑嘻嘻地問:“今天來我這嗎?”
柳詞搖頭,“我還要做考卷。”
賀毓啊了一聲,“你怎麼那麼多考卷要寫。”
柳詞抬眼,賀毓覺得她這種隔著眼鏡片瞪人格外討厭,伸手把她眼鏡給摘了。
“還我!”
那點凌厲頓時變成了軟綿綿,賀毓笑出了聲,“我不,你這個小酒瓶。”
“賀毓!”
她們在家門口鬧成一團,賀毓伸手把柳詞的眼鏡舉得老高,在傷殘的狀況下居然還能製得住柳詞,這點讓她特別得意。
柳詞一邊又怕撞到她的傷手一邊又急著奪回自己的眼鏡。
近視度數太高,離了眼鏡就很沒安全感,她急得不行,整個人都要趴在賀毓身上,賀毓還轉圈。
“賀毓!”
柳詞吼她。
賀毓假裝沒聽見,反正她的確有一隻耳朵聽力不太好。
“還我。”
“你求我。”
身後傳來一聲笑,拎著水果的廉曉禮站在一邊,好奇地看著她們。
“賀毓,你又欺負柳詞啦?”
這個又字有點微妙,但是賀毓神經粗,對她沒什麼影響,反而是柳詞,眯起了眼。
摘了眼鏡的柳詞看上去沒平時那種遠距離感,但是氣質更冷了,多半是因為眯眼,還有抬起的下巴。
廉曉禮這句話帶著熟稔,引起了柳詞的反感。
賀毓:“你媽呢?”
廉曉禮走過來,遞給賀毓一個青皮橘子,“她去店裡了,還沒關門呢。”
賀毓哦了一聲,她剛才拿在手上的眼鏡還是被柳詞拿回去了。
柳詞一句話都沒說,就轉身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