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打了個哈欠,「我都醒了,就索性說了唄。前兒晨曦與我說,太后病重,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皇上因此下旨在民間遍尋名醫,病重的應當不是太后,而是皇上自己吧?我記得,你之前還說過,皇上應當是心疾方面的病症?」
沈恆聽得氣笑了,「這個師妹,我可再三與她說過,不要把外面的事告訴你,省得你徒增煩心的,結果她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嘴,看我回頭怎麼說她!」
季善忙道:「你別怪晨曦,是我實在無聊,非纏著她告訴我的,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就是想提醒你,若皇上真是心疾方面的症狀,那最是可能猝死的,一旦搶救不及時,或是搶救也沒用了,那皇上隨時都可能……,所以你見了殿下和妹夫,再鄭重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務必做好準備吧,以免措手不及,失了先機。」
沈恆已皺起了眉頭,「這個可能性當然不是沒有。可皇上聽說瞧著一直都精神狀態極佳,並不像是病重的樣子,每日的小朝會幾乎沒斷過,也幾乎日日都會召見殿下或是文武重臣們,若真問題很大,隨時都可能……,不可能一點破綻都瞧不出,殿下也不可能絲毫都瞧不出才是。」
季善正色道:「正是這種人人瞧著都覺得沒問題的人,最容易忽然就倒下,一倒下就再起不來了,何況不是早就知道皇上分明是有疾在身的嗎?總歸你提醒殿下和妹夫務必早做準備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恆這回應了,「我知道了,會提醒殿下和妹夫的,殿下和妹夫心裡應當也早有數,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的道理,他們豈能不知道?好了,善善你睡吧,我得走了,記得千萬不許再為這些事勞心了,不然我就告訴娘和岳母,你身體恢復得其實不好,偏又硬撐著不肯說,讓她們定要守著你,坐滿雙月子。」
「呃……」季善沒好氣的瞪他,「你至於這麼狠呢,我也沒勞心呀,是實在無聊,才會逼問晨曦,然後多想了一點的,也是希望自己心裡有個底,別當個聾子瞎子呀。我現在已經提醒過你了,後面當然就不會再操心了,反正你要是敢這樣陷害我,真讓我再憋一個月,我就真一個月都讓你睡書房,看誰更狠!」
沈恆笑起來,「那我肯定狠不過善善你的,誰讓我愛你更多呢?好了,我就是心痛你罷了,你既說了後面不會再操心,我姑且再信你一回。你睡吧,我真走了啊。」
說完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才轉身大步出去了。
餘下季善等他出去了,又碎碎唸了幾句,方閉上眼睛,睡起回籠覺來。
等她睡醒起來,正一邊吃早飯,一邊逗槿哥兒,一身素色衣裳的羅晨曦帶著六六七七到了,「善善,我馬上要出城去莊子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兩個孩子只能送過來,勞你和兩位伯母替我照看一下了啊。」
季善忙道:「你出城去幹什麼,妹夫不是說了,讓你只管把兩個孩子照看他,安心等著恩師即可,其他事都有他嗎?」
羅晨曦蹙眉道:「話雖如此,相公到底只是女婿,如今爹又還沒回來,若一個姓羅的都不在,往後讓有心人知道了,怕是少不得大做文章;且相公本就忙碌,哪經得起幾日、十幾日的耽擱呢,還是我去換了他回來吧。就是兩個孩子我肯定不能帶去,交給其他人又委實不能放心,也只能給你和兩位伯母添麻煩了。」
季善等她說完了,才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六六七七能來,我和兩個娘高興且來不及呢,晨曦你只放心忙你的去便是。哎,這些事哪該你做,可你說得也對,一個姓羅的都不在,就怕事後橫生枝節。那你帶哪些人去呢,好歹多帶些人去,總能搭把手,吃穿睡也別委屈了自己,那又不是什麼值得人真心敬重悲傷的長輩,我們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羅晨曦點點頭,「我知道,不會委屈自己的,我都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