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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往明佳生前住得院子去了,走過兩條長廊,便有夜風,也涼快起來。
秋雁道:“那有什麼好瞧的,姑奶奶住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怕是什麼都沒了。”
明月吹著夜風,心裡舒服許多,笑著道:“是都變了,只是那裡還有她出生時候種的樟樹,原本要做嫁妝砍了帶走的……”
秋雁怕她提起傷心事,便道:“那院子可大,奴婢也未去過,怕給娘子領岔路了。”
明月,“我暗地裡常去,閉著眼睛都知道樹在哪,只是不叫你們跟著罷了。”
秋雁好氣又好笑,“您可真是能耐。”
秋雁只好抹黑,同明月七彎八拐,走了好一會才到。
明月哎呀一聲,秋雁嚇了一跳,緊張道:“姑娘絆著什麼了?”
明月忍笑道:“不是,忘記知會翡翠姐姐了,她定要急著尋我們。”
秋雁的心又放下來了,緊緊握著她的手臂,嗔怪道:“姑娘傻了,翡翠姐姐叫大夫人房裡的人要去幫忙了,明個才回呢。”
明月放下心來,“那就好,可別叫她擔心一場。”
這院子荒廢許多年了,謝氏也騰不出手修整,大門掩著,一旁倒著幾個冬日裡丫鬟婆子躲懶取暖的爐子。
明月循著記憶慢慢進了裡邊,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真的是什麼也看不見。
明月剛要說話,“姑娘這是做什麼?”一道尖利的聲音擦著耳朵,明月悚然一驚,七魂六魄都在敲鑼打鼓,要離她而去了。
一個黃登登的燈籠出現在眼前,一個面白無鬚的老人,把燈籠提到明月耳邊,仔細瞧了瞧她的模樣,這才笑眯眯地給明月問安,“今個府上辦喜事,莫不是哪個娘子出來消食的,那可不巧,這園子裡黑咕隆咚的,好懸遇到了老奴。”
明月緩過神來,好笑又好氣,“老先生是哪個院的,走路都不出聲。”
老人身寬體胖,眉眼帶笑,看著很喜氣,“是老奴不周到了,給主子掉臉,還願姑娘別給主子告狀,可憐我一把老骨頭了。”
明月叫他說得笑了起來,見他還想領著自己去拜會他的主子,不由擺手,“不必了,我自去逛逛就是,這園子十分大,不會驚擾你家主子。”
這老人瞧著面生,許是家裡親戚留下住了一晚,就是不知到這偏僻之處做什麼。
老人朝一旁努努嘴,嘆氣,“您這話說得,都要見著了,又說不見了。”
明月跟著他看,中間過一影壁,眼前一亮,有柳暗花明之感,只見不遠處幾個下人默不作聲提著燈籠,湖邊亮起一片光,一個男人正坐在湖邊釣魚。
素色長袍,頭戴玉冠,兩條長腿隨意伸展著,明月一眼就認出這是謝琅玉,好巧不巧正坐在那棵香樟樹下。
明月一陣莫名好笑,又覺得真是巧了,猶豫著就被老人帶到了湖邊。老人自稱趙全福,立在他主子身旁不說話了。
謝琅玉像是喝了酒,明月靠得不近,只隱隱約約聞到酒氣,像是有些疲了,懶洋洋地不說話。
這裡的湖水是活的,三面開闊,有很輕的風迎面吹來,比院子裡不知道涼快了多少。
謝琅玉坐姿很隨意,像是有些熱,一隻袖袍甚至褪到了肘彎處,小臂的線條很長,手背泛著青筋,隨意地搭在膝上。
明月給他問安,趙全福提了個小凳出來給她坐。
謝琅玉把魚竿抬了抬,靠在椅背上,燭光照得他面若冠玉,男人看著她笑,也不問她這麼晚出來作甚,只道:“聽說你雖不會寫字,卻很會釣魚,有些天賦在身上。”
明月面上一紅,不知他是哪裡知道的,“沒有的事,運氣好,也就釣了一條。”
謝琅玉用魚竿撥了撥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