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站著。
然後看見陳寒抬起了手,她的指尖凝著雷光,對準的是羽嘉的天靈蓋。
陳寒說道做到,她說過要殺了羽嘉,那她來這裡,就是為了殺掉羽嘉。
——她要殺了羽嘉。
——沒人可以傷害羽嘉!
秦躍再也顧不上任何事情,他提著刀就向陳寒衝去——他已經習慣了殺人,他知道從哪個角度能最出其不意的殺掉對方!
秦躍自後方偷襲陳寒!
趙明在一旁看見了秦躍的舉動,他丟出了雷咒卻恰好打偏——他救不了姬尚明的場景尚且歷歷在目,趙明再不優柔寡斷。他想也不想,便直接伸手要去斷了秦躍的胳膊!
可最先動的是羽嘉。
她先是看也不看一章擊飛了想要攻擊秦躍的趙明,而後親手捏住了秦躍的脖子。
秦躍因為缺氧,臉色漸漸泛起病態的紅。
秦躍看著羽嘉,露出了笑容,他像是感覺不到脖子上的壓力,他沙啞道:“你來……救我嗎?”
羽嘉冷漠的看著他,漸漸收進了手指。
羽嘉道:“你怎麼敢對陛下不敬,你的大不敬,必須用性命來洗。”
秦躍卻像聽不見羽嘉的話,他艱難地,也是第一次伸手碰上了羽嘉的面板——碰上了羽嘉掐著他脖子的手。
羽嘉的手和他想的一樣,冷得像塊冰玉。
他對羽嘉笑著,艱難地咬著字:“冰箱裡……有你喜……歡的……布丁,我新做了……你這次……可以一口氣……吃二……”
最後的話斷在了氣絕裡。
秦躍低下了頭。脖子以著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折著。
羽嘉似乎這時候才緩過了神。
她匆忙鬆手,秦躍跌了下去,濺起院中塵土。他的額角磕出了血,面上帶著窒息而死的人類慣有的硃砂紅。
但他沒有怨氣。
——就像羽嘉在骨祠裡見到他的第一眼,明明要被獻祭了,看著自己的眼裡卻沒有怨氣。
只有一種羽嘉根本就不懂的情緒。
人類和螻蟻一樣,脆弱的甚至一片落葉就能殺死。
羽嘉面無表情,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一滴淚水落下,砸在了秦躍的眉心上。
她聽見了陳寒的聲音。
陳寒道:“你既然在意他,為什麼還要殺了他。”
羽嘉沉默了一瞬,她理所當然地回答:“我不知道……但他冒犯了您,就該以死謝罪。”
陳寒看著羽嘉,她又問:“你為我殺了他。那為什麼要復活虺?”
“我根本就不想要他活。”
在對付昔日的同僚秦青時,羽嘉沒有波動,在親手殺死秦躍時羽嘉沒有波動,可陳寒說了這句話,她竟然激動地近乎瘋狂。
她痴痴地瞧著陳寒,根本就不相信陳寒的話。
她說:“您怎麼可能不想他活,您怎麼會不想他活!”
“我看在眼裡的,我都看在眼裡的!”羽嘉匆忙的在自己的身上尋找著什麼,最終她捧出了一團泛著霧氣的光。
“您看看這個,這是您的記憶,我替您取走,用以陪伴雷帝陛下的證據!”
她急迫的從這團光裡扯出一段又一段的光影記憶,陳寒掃了一眼,發現都是西王母照顧虺,又或者虺尋西王母的畫面。
羽嘉低低道:“他愛您的。我知道您也愛他,是東王公,是昊天,是他們逼著您去殺了她。您的痛苦,我能體會到。”
“羽嘉為了您和他可以奉獻出一切。”
“東王公和昊天想要他死,羽嘉就替您幫他活。您手刃他的記憶會讓您此世感到痛苦,羽嘉便替您取走。”
“如今佛蓮也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