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
帝王由此震怒,陰執明被剝奪國師之位,神王由此上位,暫攝大唐國師之位。
神將營反抗強烈,朱雀被無奈的帝王免罪,卻擼掉了所有的職位,從此嚴禁民間設廟供給朱雀神獸香火。
十年後,帝王重新劃分修真界各道,燕雲十三州、新安府、搖光郡、回龍橋等各大州郡出世,神將營原三百神將被神王分別調派駐守修真界各方,同時與野間挖掘兵家修士重新啟用,做監兵之責,監視妖神將,同時駐守各方。
五十年時間,帝王更迭,神王勢大,夕陽神將作為神王府舊人,風光無二,聲名天下聞。
再五十年,四方小型動亂不斷,兵家修士不滿神王不正統治,白家被帝王下令夷九族。
同年,四方神獸飛昇失敗,玄武溺於北海溟水,朱雀墜火於回龍橋龍淵,斷了龍淵的生龍之氣,就此龍淵再無龍族出現。
再一年後,天火神將畢方作亂豫州,揭開了三百妖神將叛亂的序幕。
十年時間,王朝崩塌,群雄並起,帝王命隕大明宮,神王縱火燒燬長安城陪葬,那一夜,隨著修帝王道之人的喪命,長安殉葬王朝,沉入了厚重無垠的大地之中,再無蹤跡。
就此,二百年唐末亂世開始。
大義之道
仲尼祠堂內, 香霧嫋嫋。
孔慈將親手默寫的孟子註解交給藏書閣侍者,侍者蹙眉, 耐不住心中疑問, 問道:“公子, 這不妥。”
孔慈目光描繪書卷上孟子二字, 心中慰藉感恩, 聲色冷淡道:“有何不妥?”
侍者語塞,心道儒家仁義之爭幾千年了, 現在好容易仁道做正,將大義之道踩了下去,你一個孔姓子弟,現在又是親手註解孟子又是將書卷放進藏書閣‘荼毒’所有少年孔家人的腦子,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不說都忘記了,當年明裡暗裡清剿孟子典籍時, 十二歲的孔慈公子還年少氣衝地跑到了老族長處反抗, 鬧得整個清天門飯後都要談談這事兒, 新安府也是風風雨雨。
人人都說孔家標新立異, 老而彌新,竟要選一個偏義道的小公子哥兒作為下一代重點培養物件了——
隨後……沒多久就出了公子晉階元嬰期失敗之事。
老侍者心中憐惜道。
天道循壞,報應不爽。
孔慈心中門兒清, 笑了笑, 道:“你且放進去就是。”
“如今三哥臥病在床, 父親正值晉階空溟期的關鍵時刻, 不好勞動。”
“門內一切事責, 我來承擔。”
“明日我去藏書閣檢視。”
侍者:“……”
得嘞,這還非得放進去藏書閣了。
侍者暗自拂去冷汗,心道善年公子一對誠湛雙目細瞧起來竟深不見底,如黑河如魔池,他欲語還休,最終還是躬身,捧著書卷退下去。
吱嘎一聲,祠堂木門關上,孔慈的背影窄成細條最終消失,年老侍者心中嘆息。
代代家主輪換,何時出了個逆生種?
老族長終究是看走了眼啊。
也不知情勢如此發展下去,老族長是否會愧悔當年貶斥善年公子之事?
下人的想法,孔慈不想理會,他迎視殿中高大孔聖像,煙霧中金身孔像雙目森嚴,看不明晰,帶著仁道的威懾。
孔慈心中哂笑,默唸孟子典論《魚我所欲也》篇,字字句句錐入心中,如光海如金河,湧入丹田,昇華著這孔家否仁取義、異道之人的識海心田。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當捨生取義。
當舍小義取大義。
孔聖像下,義道傳人孔慈露出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