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一邊吃飯一邊解釋:“之前吧,學委帶他們學習,都是被動型的。就是隻要你問,他就講,你不問,他很少會主動教你的。”
洛一凡若有所思,咀嚼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春曉歪頭想了想,淺笑著說道:“對你吧,有種毫無保留的感覺。”
聽春曉說完,洛一凡心中一顫,眼前浮現出和他之間發生過的一幕一幕。
春曉見洛一凡一動不動,搖了搖她的胳膊:“一凡?”
洛一凡先是愣了一愣,隨後沒心沒肺地笑道:“哈哈~誰叫我太低了呢!”
春曉皺了皺眉,好認真地思索一番,語調抑揚頓挫地壞笑道:“嗯或許是你的悲喜,與他有關呢???”
“什麼呀!”洛一凡瞪大著眼睛,拍了春曉一掌,“我看口無遮攔的不是我,是你!!!”
“本來就是嘛,還不讓說”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再說,再說我就叫翠果”
午飯吃得漫長,直到餐廳阿姨催促,兩個人才磨磨蹭蹭地回教室去。
一進教室,洛一凡的目光就落在了陳煜煒身上,他正趴在課桌上睡覺,像一隻安靜蜷在窩窩裡的金毛犬。
自從相識以來,他都是一副青春少年,活力滿滿的樣子,就連那次暈倒在醫院,請假歸來後,也和之前毫無二致。
而現在,他一定是支撐不住,才會趴在這兒午休的吧!洛一凡想著,一絲疼惜湧上心頭。
早知道這樣,昨晚就不耽誤他的時間了。
早知道這樣,那天就不會拜他為師了。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雲上中學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要認識這傢伙了!!!
她憂心忡忡地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隨便地看了起來。
“喏,送你的!”
聽春曉說話,洛一凡轉頭一看,見是一張速寫。
畫的是自己在數學課上解題的樣子,手執粉筆,在黑板上書寫。雖只是一個背影,但一眼就能看出那份自信與從容。
洛一凡看著春曉的畫,竟感覺有一點不真實。
曾經的倒數第一,竟能透過爬黑板讓班裡幾十號學霸噤聲鼓掌,這放到誰身上,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而這一切,全然歸功於身後這個安靜睡著的少年。
自己誤解過他,疏遠過他,對他無理取鬧,對他百般耍賴
而他,幾乎在每一件事上,都會默默地支援我,而我又給他做了什麼?
難道真的像春曉所說,是因為悲喜相關?
“想什麼呢?畫得還行嗎?”春曉期待洛一凡的評價。
洛一凡又仔細地看了一番,無力地將頭靠在春曉肩上,聲音細若蚊蠅:“謝謝春曉,謝謝~”
“這是怎麼了?”春曉垂下眼簾看她,“怎麼突然傷感起來了?”
“沒事,靠一會兒就好了。”洛一凡語氣柔軟,全然不像平時的樣子。
春曉默契地沒有再說話,右手抽出一本雜誌,開啟看起來。
陳煜煒睡到下午上課,方才被鈴聲驚醒,起身時,黑眼圈淡了些許。
大課間,林允兒讓谷秋實給洛一凡傳話,問去不去排練,谷秋實沒有找洛一凡,而是把口信傳給了春曉。
春曉問時,洛一凡只說了兩個字:“不去。”
訊息傳到林允兒那裡,她冷哼一聲,帶著女生們去排練了。
晚自習第一節課,陳煜煒照例遞給洛一凡一張習題,洛一凡接過,讀題,做題,全神貫注。
做完後,她把習題遞給身後的“陳老師”,他接過來,一道一道地批改。
呵,真不錯,除了英語用錯了一個時態,其它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