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燙腳,山溪冰冷,他倆在溪水裡泡久了,驅驅寒意也好。
陸谷原本想等著沈玄青洗完他再洗腳,鍋裡還有水呢,水不髒的話往盆裡添些熱水就成,但沈玄青看他一眼,就說道:“木盆大,不如你我一同洗了,早洗完也早點歇息。”
聞言,陸谷覺得不妥當,可一想沈玄青不是別人,再者他一直都不敢拒了沈玄青的話,猶豫著,最後在沈玄青的注視下低了頭,搬了椅子在對面,除掉鞋襪小心把腳擱了進去。
房裡一時靜悄悄的,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燭臺燃著光亮。
說起來是沈玄青其實也是一時衝動,在陸谷把腳放進來後一動不動,生怕自己粗糙的大腳板碰疼了那樣白皙綿軟的腳。
陸谷比他更謹慎,低頭不敢看人,視線裡是兩人浸泡在一起的腳。
木盆確實挺大,沈玄青腳往兩邊一放,他只能小心踩在木盆中間不敢亂動,不然會碰到沈玄青。
若不是他稀裡糊塗就跟沈玄青一起泡腳,熱水燙腳其實挺舒坦的。
過了一會兒,先緩過來的沈玄青有了動作,腳稍一挪動就讓水面輕晃,他抬腳輕輕壓在陸谷腳上,喉結滾了滾,微啞了嗓子裝作自然,說:“搓一搓也好。”
燙腳時多數人都會下意識搓搓腳,就算不用手了,也會兩隻腳交疊著搓一搓,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然而眼下對陸谷來說一點都不平常,他僵直坐著不敢動,水聲輕響,腳上觸感再明顯不過,這是種陌生卻又不算陌生的情緒,有時夜裡沈玄青壓著他時會摸摸他腰際或別的地方,所以對觸碰不是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