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俗人,再說,李老也答應過,如果我缺錢用,這畫甚至可以賣掉,所以這是經過他同意的,老人家不會生氣。”
陳淮驍堅持道:“你要用錢,可以從我卡上支取,畫有重要意義,不能賣。”
“不是錢的問題,蘇家一家欠我的,我都要拿回來。”白茵咬牙道:“你能幫我復仇嗎?”
陳淮驍走過來攥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望著她,嗓音低沉:“復仇不是什麼難事,但是白茵,你真的要讓復仇佔據你全部的生活?別人的好感和心意,都可以當成復仇的籌碼?”
白茵看著卷軸上飄逸出神的洛神,視線低垂,烏黑的眸子裡浮現幾縷掙扎,良久,壓低了嗓音道:“哥哥,你沒有經歷我經歷過的事情,你沒有餓過肚子、沒有寄人籬下被流氓欺負騷擾、沒有親眼看到媽媽死在自己面前,滿浴缸的血水…你沒有經歷過,你憑什麼勸我對別人的心意溫柔以待。”
白茵說完這句話,掙開了陳淮驍的牽扯,抱著畫卷走出了書房,出門的時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溼潤,頓住腳步:“我從來…就不是善良純潔的人。”
陳淮驍轉過身,望著落地窗外那一輪清寂的月光,平靜了很久,緩緩喃出三個字:“我知道。”
……
回到房間,白茵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收在了自己衣櫃的保險箱裡。
沒錯,她就是什麼都要利用。
《洛神圖》她要利用,婚姻也要利用,連自己曾經那麼喜歡的哥哥也要利用……
她就是要贏,讓欺負自己的人付出代價,她要站在群星之巔,收穫許多幸福。
為了這個目標,白茵不惜一切代價。
她不再多想,鬱悶地躺在床上,矇頭睡覺。
黑夜裡,門口傳來清脆的一聲“咔嚓”,房門被開啟了。
陳淮驍喜歡在她睡著之後忽然造訪,不過這一次,白茵還沒有睡著。
她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動靜,以為陳淮驍是要來偷畫的。
陳淮驍站在床邊,停留了很久。
夜色朦朧,她不知道他是在看她,還是在找畫。
白茵索性打破了夜色的沉寂,說道:“我把寶貝藏起來了,你找不到的。”
“藏起來了嗎。”陳淮驍鑽進被窩,從後面抱住了她,貼著她耳鬢的嗓音很有磁性:“我怎麼就找到了?”
白茵心裡帶著怒意,死命掙開他,陳淮驍咬著她的耳朵,沉聲道:“小辮子,我不要你純潔善良。”
她感受著耳後的酥麻,停下掙扎。
“我只是不想你後悔。”
“陳淮驍…”白茵擲地有聲地說:“我從不後悔。”
當初愛你不後悔,現在不愛你,更加不後悔。
陳淮驍咬著她的後頸,心裡的感情翻湧如浪潮:“不後悔,就好。”
分明這女人就在他懷裡,只要他願意,可以對她予取予求,極盡索取。
但陳淮驍心裡還是覺得空,很空很空…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身體上的佔有。
但白茵只給他這個,真心和愛意,他是一分都別想染指。
此日清晨,白茵醒過來。
房間裡盛滿陽光,陳淮驍已經離開了。
白茵坐到飄窗邊,讓陽光溫暖地照在她白皙柔滑的面板上,暖洋洋的。
昨晚的陳淮驍,太溫柔了,真的太溫柔了。
白茵不知所措地達到了兩次。
她倚在飄窗邊看著外面繁茂的枝葉在陽光下招展,腦袋抵靠著牆。
回味了很久很久。
她從來不知道,陳淮驍竟也會這般百轉千回、極盡溫柔地取悅她。
她第一次在陳淮驍身上,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