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群閆巧巧的手下敗將,又和雨後春筍一樣站了起來。小孩子們的玩鬧,是成人所不能理解的執著。
所以
閆巧巧把臉上的萊茵貓面具拉下來,再度返回自由搏擊舞臺,和那群孩子們追逐打鬧。
趙英珺把她的那張萊茵貓面具放進手提包裡,手裡拿著閆巧巧的外褂,走到林弦身邊,和他一起看著草坪上奔跑的閆巧巧。
林弦扭過頭,看著趙英:
”我在考慮該如何給閆巧巧開口。”
“我也時常考慮這件事。”
越英裙環抱雙臂,鼻子輕出一口氣: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隨口講出來就是了。但是我們畢竟是大人,在考慮小孩子的問題時,總是覺得很簡單、很隨意、小事一件。”
“可是如果站在孩子的視角,可能這件事並沒有那麼容易接受。尤其是現在巧巧也懂事了、變得開朗了,我很擔心貿然告訴她實情,會不會對她的精神造成不好的影響。”
“你要是站在我們的角度,這些離譜事情接受起來是很快的。我們年紀大了,也經歷過很多事情,自然眼界和接受程度都不一樣。但是巧巧她她眼睛裡的世界就那麼大一點點,我不知道這個時候突然告訴她真相,她能不能接受。”
林弦將手裡的萊茵貓面具翻過來,看著正面可愛的萊茵貓,以及眼睛處的兩個孔洞。
萊茵貓。
萊茵村。
他想到了鄭想月那位一百多歲高齡、從火星跑到地球來建設家鄉的“小女孩”。
當時林弦也猶豫過,要不要告知鄭想月真實的記憶、讓她幸福的人生染上一抹童年的悲慘。
可後來,經過衛勝金大爺的故事,林弦意識到
沒有人有資格,去幫他人的記憶拿主意。
現在對於閆巧巧也是一樣。
要一直瞞著她嗎?
肯定不行。
林弦和趙英知道實情,可以把這個親生女兒當做妹妹來養、來照顧,他們在心理上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但是在閆巧巧眼中她是一個孤兒、
一個沒人要的孤兒、
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即便是閆巧巧嘴上不說,可林弦一眼就能看出來,閆巧巧對於父母這個詞語,一直有著強烈的執念。
這份執念,甚至沒有隨著失憶而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郁。
林弦並沒有打算一直瞞著閆巧巧。
但趙英珺說的那些事,也確實需要考慮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確實不一樣。
“我們慢慢來吧。”
林弦抬起手,看了一下智慧手錶的日期。
“巧巧這一段時間,記憶狀態和生活狀態都剛剛穩定,我們再稍微等一等,七月份告訴她實情如何?”
林弦提議道:
“可能她一開始接受起來也很難,但我們可以陪著她度過這個過程。”
趙英珺點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笑了笑:
“說不定巧巧反而會高興呢,畢竟她確實挺喜歡我們,也挺認可我們的。”
“嗯。”
林弦點點頭:“是的。”
之後。
他們兩人的目光盯著橫掃千軍、呂布在世的閆巧巧。
相默無言。
都沒有說話。
即便是兩人的孩子提前蹦了出來但實際上,林弦和趙英君之間,仍舊有一張心照不宣的窗戶紙沒有捅破。
趙英裙為林弦考慮,顧慮他所執行的秘密任務不便公開;
林弦也是為趙英君考慮,不想在7月7日自己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