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為了這四盆綠牡丹,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如今說送人家去送人了,叫奉安一下子都沒緩過來。平日裡他們少爺對這些東西多小氣啊,如今說要送人就送人了。
奉安又著急又有點兒好奇:“少爺,您這回要送的人到底是誰啊?”
“問那麼多幹什麼麼?”
“我好奇啊。”奉安蠢得理直氣壯。
唐璟笑了笑:“那你湊過來,我跟你說。”
奉安一聽,立馬樂呵呵地往這邊湊了。只是還沒到時等到少爺告訴他真相,他的耳朵便先遭了難,被擰得差點要掉下來。
“疼——少爺,疼!”奉安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擰斷了。
“還問不問了?”唐璟威脅。
“不問了,再也不問了!”
這威脅再有效不過了。
果斷地認了錯之後,奉安這才討回了自己脆弱的耳朵。他如今雖說還是好奇,但卻長了記性,再也不敢胡鬧了。
唐璟搬了三盆各異的十八學士,又搬了兩盆歐碧,覺得不夠,又添了幾盆長勢正好的姚紅。這幾盆花裡頭,最珍貴的莫若歐碧。大燕百姓雖愛牡丹,可卻沒有人種出這綠牡丹來,所以唐璟也有信心,等他這歐碧一出來,必定能揚名一時。
唐璟興沖沖地分好了花之後,還頗有心機地告誡了奉安,讓他回去不要胡說八道。
沒辦法,奉安這張嘴實在是太討厭了,若是不提前下劑狠藥,回頭他肯定嚷嚷得整個莊子的人都知道。
唐璟連哄帶嚇,終於將奉安給制住了。
“不說了,我回去肯定一個字兒都不說。”奉安生怕少爺再動手,沒等他說幾句,便先服了軟,連連發誓自己肯定不往外倒。
唐璟再三警告,直到確定了奉安這小子真的長記性了,這才安安心心地領著人回了屋子。
可惜,制住了奉安,結果露出馬腳的反而是唐璟自個兒。他那玉佩實在是太囂張了些,明晃晃地掛在了腰間,又怎麼瞞得住細心的張嬤嬤?一進屋子,唐璟便被張嬤嬤給看出來不對勁兒了。
起先張嬤嬤其實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揉了幾下眼睛之後才確認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少爺,您這玉佩怎麼又回來了?”
唐璟忽然緊張了起來。
奉安無辜地看著少爺,這回總不是他說漏嘴了吧?再怪,也不能怪到他身上了。
唐璟就不是個能說謊的人,且對著身邊人的時候,他更沒有法子說謊了。沒辦法,唐璟只好將今兒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抖落了出來。
聽到沈玉瓊過來說的那些胡話,張嬤嬤氣得差點沒有把屋頂給掀了。好在後頭還有一個王管事能治住她,好說歹說將張嬤嬤給按到了凳子上坐好。
“你先聽少爺說完不成嗎?不是都還沒說完麼。”
唐璟被打斷了之後,隔了一會兒才重新組織語言,企圖展示自己當時有多麼口齒伶俐,多麼英勇無敵,甚至一舉擊退了沈玉瓊。
他說得抑揚頓挫,張嬤嬤幾個聽著也彷彿親眼所見,莫名地解了幾分氣。
再後來,便是碰上了晉王府的郡主姑娘了……對方還還了他的玉兔。
“晉王府的嘉寧郡主?”張嬤嬤本來滿肚子的怒氣,在聽到自家少爺竟然會說要姑娘花的時候,被奇蹟一般地撫平了。
周圍人都圍在了桌子旁邊,炯炯有神地盯著唐璟。
眼睛亮得嚇人。
唐璟有些害怕地往後撤了幾步:“你們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張嬤嬤嘴邊揚起大大的笑容,“只是沒有想到,咱們少爺也有如此明白的一日。”
“就是,都會趁機套話、趁機送花了,以前可沒有這樣的機靈勁兒。”王管事滿臉欣慰地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