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納八房妾室,我也會常年累月給他戴綠帽氣死他。”
顧明哲被逗樂了,說道:“許俊確實混賬了些。”
林秋曼:“何止混賬,雖說婚前他被老丈人磋磨,可人家好歹把唯一的獨生女給了他呀,以後的回春堂也會落到他許家。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娶了周娘子才發達的,就算周娘子再不討他歡心,人家也替他生兒育女,守過孝的。兩口子鬧了矛盾不想法子解決,納八房妾室氣人,哪個女郎受得了。”
顧明哲沉思道:“那些年周娘子的確過得不痛快,還生過兩場病,後來我多番開解,她才徹底想通的,二人便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林秋曼抱著手,“商人重利,若讓許俊分一半家產出來,他定是不願意的。”
顧明哲,“他恨透了周娘子,豈會讓她分割財產。”
林秋曼不說話了,顧明哲試探道:“周娘子可曾與你講過我的情況?”
林秋曼搖頭,“沒有。”
顧明哲猶豫了片刻,“她這是在顧及我的顏面。”
這話林秋曼聽不明白。
顧明哲幽幽道:“我身世不好,小時候吃了不少苦頭,後來被賣進小倌館,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周娘子把我贖身出來的。”
“我在那種地方早已爛透了,周娘子待我情深義重,我不想她被我毀了,曾與她斷過兩年關係。”
“後來我又回了那裡做清倌,在周娘子最難熬的時候我憐她不易,予以幫助,扶持她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之後我們的關係就這樣一直維持著,仔細算來,竟有十年了。”
林秋曼問:“那你愛她嗎?”
顧明哲靦腆地笑了笑,不答反問:“像我這樣的人,有資格去愛她嗎?”
林秋曼被問住了。
顧明哲:“我只想她好好的,只要她高興,我就高興,她傷心難過,我也傷心難過。”
林秋曼:“這便是愛了。”
顧明哲:“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沒有心的。”頓了頓,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周娘子顧及我的顏面,是不想讓我上公堂的,不過當初二孃跟韓三郎對簿公堂時,堪稱一絕。”
林秋曼:“……”
讓韓三郎背鍋不舉,確實堪稱一絕。
似想到什麼,林秋曼吃驚地望著他,詫異道:“你也不舉?”
顧明哲:“……”
兩人盯著對方沉默了陣兒,林秋曼尷尬道:“唐突了,我總是嘴巴比腦子跑得快。”
顧明哲垂眸,“今日我來,原本也不是周娘子的意思,不過這事情始終得我出面才能壓下來,所以我來了。”
林秋曼知道他話中有話,靜靜聽著。
顧明哲把他的情況細說一番,聽得林秋曼心裡頭五味雜陳,“如此看來,周娘子確實是尊重你的。”
顧明哲點頭,“她向來如此,從不強迫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林秋曼深思了陣兒,“不過這還不夠。”
顧明哲:“二孃有何法子儘管說來,只要能把這場官司打贏,做什麼都可以。”
林秋曼:“我倒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顧明哲:“你說。”
林秋曼把主意細細說了,顧明哲時而擰眉,時而舒展。
二人在正廳裡細商,直到正午時分顧明哲才離去。
下午林秋曼開始著手寫訴狀,哪曉得許俊那邊的動作比她還快,直接告上了!
待到審案那天林秋曼並未上公堂,而是去圍觀。
鑑於回春堂和寶春齋名氣大,兩口子鬧到公堂上自然吸引眼球,不少人前來觀戰。
林秋曼在人堆裡擠了老半天都擠不進去,她急道:“讓讓,大夥兒給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