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二生肖,其實我知道,我屬的是可愛的小兔子,臻臻是有點醜的蛇。被臻臻誇獎說話清楚的圓圓留。
他心頭堵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一般,眼眶通紅,渾身顫抖著翻開了後面幾本。
景佑三十三年六月六日,我出嫁了,新郎官不是臻臻。娘說要高興,不能流淚,但是我卻哭得停不下來。我知道我是許凌然的妻子。再也不會提起臻臻的圓圓留。
……
好幾本冊子,滿滿的記載了謝明珠從會寫字到最後的生活,一字一句,仔仔細細。
蕭世臻很難想象,他的圓圓明明不是個特別有耐心的孩子,但是此刻她卻寫得這樣多,只要有關於他的事情,哪怕再小的事兒,她也把這些事情記下。
然而這些事情就停在了景佑三十三年六月六日,她沒有再寫。因為生命中沒了他,她也不願意寫了。
他將幾張紙找出來,其中有不少都有灼燒的痕跡,像是有人要把這些給燒掉,但是最後卻沒捨得。
那幾張紙是詩稿,有他們倆之前寫著玩鬧的打油詩,也有她自己寫的。
蕭世臻一張張翻過去,視線逐漸模糊,每一張都是回憶。等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少時不知情,只覺與君親。
身披嫁時衣,方悔不是君。
有水珠落下,將眼前的字跡模糊。
他的心頭翻湧,像是無數隻手在緊握著他的心臟,一陣陣窒息,痛得像是炸開了。
“噗——”他喉頭一甜,鮮紅的血跡將整張紙都覆蓋了,也讓那幾句詩消失了。
☆、 083 大好河山
蕭世臻被她這麼煞有其事地一說,稍微愣了一下。暗道,謝明鏡果然成日沒教什麼好的,他原本天真良善的圓圓,竟然也會說出這番話來。
他曲起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神情。
“別聽這些胡話,你把這些跟岳父說的話,估計要挨板子了,到時候可沒人護著你。”
蕭世臻扯著嘴角,眼眸裡帶著笑意。
他這麼一說讓謝明珠想到了許多事情。
謝明珠從小就無法無天,反正她是最小的,自然有人護著。之前成日粘著蕭世臻,後來又有長兄在,謝賢一般不會管她,都靠方氏。她安撫親孃那真是手到擒來,否則也不會連原本極其反對的親事,最後都如此輕易地同意了。
“我爹又不會打我。以後可能打我的人就只有你了,你看看,這才剛見面多久,你就嫌棄我了。日後指不定還有什麼更離奇的誣陷呢!”她一偏頭就不願意搭理他了,順便還輕哼了一聲,擺出一副不願與他多交流的狀態。
蕭世臻輕笑,兩個人坐在馬車裡,就算光鬥嘴,這一路走過來也算是極快的。等外頭伺候的人讓他們下車的時候,謝明珠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事兒哪兒啊?怎麼到了山上了?”謝明珠踩在地上,只覺得整個人的視線都變高了許多,明顯察覺到周圍地勢較高,似乎一抬頭就能夠到天上的星星似的。
蕭世臻攙扶著她的手,把她往前面帶。
“的確是要去山上,是從另一條路上來的,後面的路馬車不能進了,所以只有委屈姑娘與在下同行了。”他倒是有心思打趣,接過一旁的裘衣,親自替她穿上了。
裘衣剛上身,謝明珠就覺得身上傳來一陣溫暖,鼻尖飄散著熟悉的氣息。她的臉頰發燙,這種熟悉的味道,正是蕭世臻身上的,幼時她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數次縈繞在鼻尖。
她雖然被放出來見他,但是謝明鏡沒以為蕭世臻膽子這麼大,敢帶她上山來,以為兩人至多就逛逛等會而已,所以帶來的披風並不厚,不能遮擋住風寒。
兩人十指緊扣,謝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