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了聶寒一人,不過他換上了之前在清水鎮的裝束。
“謝少將軍,可算是醒了。”
南汐愣神,自己居然沒死,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哪?”
“我們還在汴州城,不過少將軍放心,這裡沒有人知道。”
突然伸手,她拽住眼前的人:“你救我的時候,可見到那石牆之內還有一個人,他...他怎麼樣了?”
包紮好的指頭因為用力滲出血來,聶寒趕緊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只不過語氣之中很是為難:“我們的人進去的時候,他便已經死了。但我們帶出了他的遺體。”
原本就預料的到的,現下被直接確認,還是大腦猛得一下空白,她咬唇:“帶我去。”
彌繁鑄乾乾淨淨的躺著,折斷的玉笛擺在他的身側,他絲毫沒有了往日與她逗樂調笑那般的模樣。
只是安安靜靜的,蒼白的雙唇抿著。
心,毫無察覺地就擰在了一處。
她看過無數具屍體,但眼前這個人,是為了自己而死的。
聶寒擔憂她傷勢還未好全,不宜傷心過度,趕緊命人將白布蓋好:“稟少將軍,南寧侯對外宣稱,你與北嵐王爺因為火器爭搶,兩敗俱傷,所以已經啟程繼續北去,是否,要將這棺槨帶上,揭開他的陰謀?”
“礦洞之難,可有證據證明是南寧侯所為?數量如此多的火器,他又是怎麼帶入汴州的?”
“對於這個問題,主子也有同樣的疑惑,和親的箱裹並無異常,南寧侯歸京述職,也定然不敢帶如此多的火藥。所以主子派人入了北嵐,得到了這封密函。”
這話說得輕巧,為了查清這件事,他先前在北嵐國埋的棋子折損了七成有餘。
南汐哪裡能不知道這份密函取之不易,她道了謝,心中對於這個三番四次出手相幫的人更是好奇。
開啟密函一看,南汐冷笑,手背都因為太過憤怒而青筋冒起:“北嵐十餘名重臣名將的名諱皆在其上。半個朝堂都盼著他死啊。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過。”
聶寒躬身,將她有些傾倒的身軀扶起:“少將軍保重身體,如今之計,該扶靈北上,直達北嵐國,粉碎南寧侯與北嵐國互通的陰謀。”
他繼續說道:“南寧侯此行看似對彌繁鑄唯唯諾諾,實則都是在隱忍,想殺之而後快。好為自己的女兒在北嵐尋到同盟。而謝少將軍你剛被封為刑部尚書,聖恩正濃,死在汴州實在惹人懷疑。但即便因此,他還是恨你恨到出了手。礦山一炸,他這是想一石二鳥。”
手探入棺內,南汐取了彌繁鑄的半截玉笛,小心地包在帕子裡。
“不去北嵐。我想他不願意回去。我需要人馬,直接轉道去盤鳴澗。那片草原才是他想長眠的歸宿。”
聶寒頷首做禮:“主子吩咐過,無論謝少將軍你打算如何行事,我等皆會配合。”
“我還需寫一封信,幫我快馬加鞭送往定遠山。”
“定當辦妥。”
“重恩,來日必報。”
......
南汐昂首坐在玄風之上,目光所及,金色的夕陽灑滿整片草原。
眺目望去,彌繁鑄笑得燦爛,與她遙遙揮手……
一夾馬腹,她揮著馬鞭,一路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