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進屋裡去了。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笑出聲來。
大公子看上去那樣冷冰冰的一個人,隨便掃別人一眼都能將別人嚇出病來。卻對大少奶奶關心得無微不至,真是讓跟著盛思顏嫁到神將府的盛家丫鬟婆子們欣慰至極。
她們別無所求。只要她們家大姑娘能一直得大公子喜愛就好了。
周顯白笑呵呵地,等盛思顏進去之後,才跟著進去。
不過他沒有跟去盛思顏去的左面暖閣,而是拐彎去了右面的小套間。
那是阿財住的屋子。
周懷軒讓周顯白這些天多注意阿財的動靜,有心想把阿財從清遠堂移走,但是考慮到盛思顏,還是忍住了。
周顯白進了小套間,四處掃了一眼。
阿財的窩裡沒有它胖胖的身影。
“阿財?財爺?您大爺躲哪兒去了?我這裡有香噴噴的滷牛肉,聽說是您大爺最愛吃的?”周顯白從懷裡掏出幾塊“特別加料”的滷牛肉。
這是用蒙汗藥特意熬過的滷牛肉,蒙汗藥的份量當然不大,只夠讓阿財提不起精神。
周顯白走到阿財的窩邊,伸手敲了敲那個裝有枯萎的紫琉璃花苞的木頭匣子。
木頭匣子裡果然晃動了兩下。
周顯白便知道阿財又躲到這木頭匣子裡去了。
“財爺,您吃了晚飯再去匣子裡拈花惹草吧……”周顯白笑嘻嘻地說著,伸手掀開匣子蓋子。
小刺蝟蹲在匣子裡,居然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兇狠地瞪著他,背上的硬刺根根豎立,上面還沾了一些紫琉璃花苞的殘破花瓣。
“您這是在做什麼?難不成真的在拈花惹草?!”周顯白驚訝地放下滷牛肉細看。
阿財根本不理他,自顧自又在匣子裡蜷成一團,更像一個刺蝟球了,開始在匣子裡骨碌碌一圈圈轉動。
它轉動的時候,那紫琉璃花苞就被它背上的硬刺一次次刺破、劃開,匣子裡落下一層層的碎花瓣,枯黃焦黑中透出越來越多的瑩白淺紫。
“喲!您真是在辣手摧花啊喂!”周顯白笑得打跌。索性趴在地上,用兩支胳膊肘撐在地上,雙手托腮。看著阿財在匣子裡狹小的空間裡不斷轉圈,用它背上的硬刺一次次刺破紫琉璃花苞。
但是那紫琉璃花苞卻好像層數多得數不清一樣。
匣子底雖然已經鋪滿了一層花苞碎片。但是它本身的花苞還是重重疊疊,看不見裡面包裹著的花心。
阿財在匣子裡如同陀螺一樣轉來轉去。
周顯白看了一會兒,只覺得眼暈,忙甩了甩頭,伸出兩根手指拈住它背上的一根硬刺,要將阿財從匣子裡“捻”了出來。
“財爺,您還是歇會兒再轉圈吧。瞧您最近都瘦了,大少奶奶知道了。可是要心疼死了。”周顯白笑嘻嘻地對“捻”在手裡的阿財說道。
阿財在周顯白手上掙了幾下,沒有掙開,好像是惱了,重新蜷成一個刺蝟球,直接往周顯白臉上招呼過去。
“哎喲喂!”周顯白忙不迭地放開手,捂著左臉直叫喚,“財爺!您來真的啊!要不要這麼狠啊!”
周顯白直起腰,指著地上趴著的阿財大罵。
他走到牆邊條案上供著的一面鏡子前照了照,只見他左臉上被阿財“招呼”過的地方,被扎得出了一排小血珠。看上去十分嚇人。
他也怒了,回頭道:“阿財!我還沒娶老婆呢!你讓我破了相,我饒不了你!”
盛思顏在對面屋裡終於聽不下去了。對小柳兒道:“去把顯白叫過來。沒事就去招惹阿財,我看他也是皮癢了。”
小柳兒笑嘻嘻地過去,道:“周小哥,我們大少奶奶叫你過去呢。”
周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