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會議室卻沒有人起身離開座位,個個都待在座位上,看上去都十分悠閒不急著走的模樣。
白馳瞥了他們一眼,當著那群人的面將長桌前的加固筆記本拿起,走向了會議室大門。
死賴在座位上不走的幾個人:“……”
等渾身氣息冰冷的男人離開後,那群人也隨之興致缺缺地起身離開。
抽著煙的男人一邊走,一邊對刷手機的人道:“你他媽要買個貓爬架給他?”
刷手機的人頭也不抬道:“不行?”
抽菸的男人嫌棄道:“他是豹子,你他媽買個貓爬架也不嫌掉價。”
刷著手機的人愣了愣道:“他跟貓崽子好像差不多啊……”
抽菸的男人掐滅了煙,恨鐵不成鋼道:“他不會長嗎?你見哪家的豹子長大了還跟貓一樣?”
刷著手機的人慢吞吞地將手機舉到他面前,手機螢幕裡播放著豪華版的貓爬架,一隻毛茸茸的貓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歪著腦袋望著他,碰巧那貓咪的眼睛跟博安的眼珠一樣,都是亮晶晶的琥珀色。
刷手機的人又慢吞吞朝他道:“想想他變小趴在上面的樣子——”
抽菸的男人沉默下來,他默默掏出了手機,平靜道:“連結發我一份。”
“莫總,這是您要的一部分資料,還有些資料我們還在收集當中,因為某些原因線索突然中斷了,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初步可以判斷是霄總那邊的人在截斷資訊。”
花房裡,莫廣眯著眼,他想,又是莫霄。
一個保鏢的資訊,用得著這樣大動干戈地隱藏截斷嗎?
莫廣望著玻璃桌上的檔案,平靜道:“下去吧。”
送資料的助理微微躬了躬身,便朝著花房外走去。
花房內的陽光很好,莫廣翻開了檔案,看著紙張上寫著博安的身世。
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沒念過書。
成年後到各個城市打工,但是運氣不好,乾的工作幹一行黃一行,幹一家倒閉一家,小小年紀就打過拳、挖過礦,但是無一例外都呆不長久。
不管是去什麼地方,沒過多久就會要收拾東西走人,換另一份工作。
直到被莫霄從破產倒閉,老闆跟小姨子攜款跑路的工廠撈出來。
但沒過多久,博安被莫霄送給了他。
而這也並不是終結。
博安不久後也會被他送給秦宇。
就像是一隻浮萍一樣,在風雨中悽慘得漂浮不定。
莫廣抿了抿唇,輕微遮瞳的眸子裡似乎帶上了點什麼情緒,將資料翻了一頁。
資料後面那一頁,是一張圖片,看上去應該是前幾年,莫霄從工廠中將博安撈出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青年揹著斜挎包,手上提著塑膠桶和一捆衣架,塑膠桶裡還豎著一卷涼蓆,樹影的斑駁光暈映在他蓬鬆的頭髮上,像是染了層金燦燦的金邊。
青年抬頭望向人的笑容乾淨而清爽,像是完全不知道他之後會被面前的人送給別人,然後又被送走。
莫廣沉默,他合上資料,想到了前段時間博安休三天假,哪怕疲憊得在車上趴著都能睡著,但依舊跟林藝出來接他。
見到他後還表情真摯朝他深情並茂道:“莫總,我好想您。”
那時的博安笑得眉眼彎彎討巧賣乖,兩顆小虎牙討喜得厲害,一雙琥珀色眸子跟狗狗眼一樣亮晶晶地望著他,
才三天沒見他,博安都能說想他,要是把人給送走,指不定半夜要偷偷摸摸跑回來,扒在他窗戶上可憐兮兮說自己不想被拋棄,不想跟秦宇走。
莫廣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煩躁,他將檔案合上,丟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