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杏雨說;“快叫二姑娘過來看看。”
步子初把一件憨態可掬的小熊拿在手裡玩,看見一個通身綠青蛙,一個豆綠鴛鴦,放下小熊,拿過來青蛙和鴛鴦完。
周興說;“這是我上次去榆窯拿來的,這幾件給小公子玩的。”
魏昭把手爐放在桌上,“興伯,我還有一件事正想同你說,我在寒城時,認識一個瓷器店的掌櫃的,他要我們窯裡出的白瓷,挑出上等品拿到新北鎮跟胡人換馬匹牛羊,選出二等瓷器,供應給寒城瓷器店,興伯,你跟常安拿幾樣樣品到寒城,給方掌櫃的看看貨色,常安知道地方。”
“奴才跟常安這一兩日就走。”
“興伯,路上當心。”
魏昭看周興從桂嬤嬤死後,好像一下蒼老了許多,“興伯,馬家窯有什麼要跑的事交給常安,興伯你別太勞累了。”
少年夫妻老來伴,桂嬤嬤死後,留下週興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夫人,奴才身子骨結實,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有點用處,整日在馬家窯跟著忙活,飯量大了,晚上睡覺香。”
“興伯,嬤嬤留下的東西,我都收拾出來了,你拿回去留著做個念想。”
魏昭說著,把箱子上包袱取下來,交給周興,“這裡面是嬤嬤的衣物。”
周興伸手接包袱,手有點抖,魏昭眼睛溼糯,“興伯,注意身體。”
“哎!夫人放心,不用惦記奴才,奴才現在還能照顧自己。”
周興看見坐在炕沿邊的書香,書香手裡擺弄著一方繡帕,反覆疊來疊去,彷彿忘了周遭的一切,嘆口氣,“這丫頭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沒好不能。”
魏昭心想,書香這樣沒什麼痛苦,如果有一日清醒了,要如何面對曾經受過的傷害,那些痛苦記憶,活下去需要極大的勇氣,這輩子她都要照顧書香。
周興說:“奴才這就回馬家窯,把窯裡的事安排一下,就跟常安去寒城。”
“興伯,後就是八月十五,在家過了仲秋再走,這事不急。”
魏昭想周興一個人過節,孤單寂寞,把喜歡的那套精美的白瓷茶具盒子找了一塊綢布包上,交給周興,“興伯,你順路去一趟新北鎮,把這套茶具交給金葵,叫金葵派人送到慕容部落,獻給慕容晏,替我捎句話,就說我謝謝晏王幾次幫我,不成敬意,等以後有機會當面道謝。”
周興接過綢緞包袱,“正好我們能趕上在新北鎮過仲秋。”
“我正是這個意思。”魏昭道。
仲秋這日,萱陽城裡很熱鬧,平常不外出的女眷,這一日也三五成群的結伴出門。
魏昭帶著步子初,和容氏、徐玉嫣幾個人上街看熱鬧,得勝橋一帶,熙熙攘攘,遊客往來穿梭,店鋪門口擺著攤子,小商販沿街叫賣吃食。
得勝橋頭生意人地攤上擺著銅、錫、木竹製的各種桌椅、轎馬、樂器以及各種人物等,三五寸,長不逾尺,形象逼真,十分逗人喜愛。
步子初蹲在地攤前看,拿著一把木劍,“母親,我要買這把木劍。”
魏昭對杏雨說;“買吧!”
杏雨掏出荷包付錢,步子初拿著木劍比劃,很高興的樣子。
魏昭想起萱草有一把這樣的木劍,她收拾萱草的東西時給了田華。
不由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田華,田華已經調到魏昭身邊,帶著侯府侍衛保護主子夫人小姐。
田華也盯著木劍看,兩人同樣心思,魏昭看田華的神情悵然若失。
問;“你父母跟你回萱陽了?身體還好吧?”
田華的父母住在城外,僥倖躲過劫難。
“他們身體還好,為我妹妹和萱草的事,二老很傷心。”
同時失去妻女,田華的父母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