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臉色變了變。
這件事,按道理來說,本來就該直接拿著照片去找蔣鐸。
但是她哪有這個膽子上蔣家找人啊。
蔣氏的生意遍及全國,即便蔣鐸是蔣家最不受重視的私生子,好歹他姓蔣,又是個無所顧忌的性子,她哪裡敢輕易開罪這位小閻王。
這不,只能柿子撿軟的捏,
周媽媽微笑著,緩和道:“不至於不至於,我這丫頭,我早就看不慣她這一頭花裡胡哨的雞毛了,你給我收拾了她,倒是省了我的心。”
周安妮跺著腳,氣急敗壞:“媽媽,你怎麼這樣...”
周媽媽威脅地橫了她一眼:“走了!”
說完揪著女兒,推搡著便要離開教務處。
“誰讓你們走了。”
蔣鐸眉眼冷淡,掃望向門邊的母女:“你家小孩受了委屈要來討公道,我家小孩平白受了冤枉,不需要道歉嗎?”
“你家?”
蔣鐸推了推陸呦,將這忍氣吞聲小包子推到她們面前,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介紹一下,我陸家妹妹,就是差點訂婚那個。”
陸呦瞪了蔣鐸一眼,他眉眼含笑,輕佻風流。
周媽媽知道蔣陸兩家素來情厚,但是陸家早就倒臺了,這些年,蔣家似乎也沒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而且據說聯姻早就取消了,還是陸家主動悔婚的。
卻沒想到,蔣鐸竟還會這般護著陸呦。
她咬咬牙,推搡著周安妮:“給陸呦道歉。”
周安妮不是小孩了,知道家裡和蔣家有利益牽扯,她不敢不聽媽媽的話,正要道歉,陸呦卻道:“不用了,沒事。”
周安妮暗暗地鬆了口氣。
蔣鐸略有幾分不解地望向陸呦。
小姑娘揹著書包,回身對教務主任淺淺鞠了一躬:“老師,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教務主任對陸呦的表現非常滿意,也知道這丫頭周全了周家的面子,不至於鬧得太崩。
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啊,尤其她家裡這種情況。
“好好好,麻煩你了,這次獎學金評選,還是老規矩,按照成績績點評,你不用擔心。”
“嗯。”
陸呦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暮冬的寒意還沒有消散,校園林蔭步道旁的雪松,還掛著未曾消融的薄晶,置身其中,鼻息被青草和白霧的氣息填滿了,清涼涼的。
蔣鐸遠遠跟在陸呦身後,看著她。
女孩走在林蔭道上,白裙子勾勒著她纖細的腰肢,弧線流暢優美,周圍的雪松都成了她的背景,宛如遺落凡間的神女。
他的女孩,長大了。
記憶中是什麼樣子呢?
蔣鐸腦子裡最深刻的畫面,是青扶高中雨後初晴的香樟樹下,女孩抱著厚厚的一沓書,走在大片大片濃密的翠蔭間......
白裙子也沾染了雨後的陽光,躁動了他整個盛夏。
他一直都知道,這女孩本應該是他的。
但她卻喜歡上了別人,聽說是學生會的,所有女生眼中的男神學長。
這不算什麼,蔣鐸也不覺得什麼破男神,有多牛逼。
真正刺痛他的......是陸呦看向許沉舟時,眼底的光。
嫉妒得...發瘋。
後來,蔣鐸拿到了馬里蘭大學的錄取通知,知道這一走,沒個三五年回不來了。
蔣鐸在候機廳給她發了最後一條資訊,編輯了兩個小時,寫了一堆剖心挖肝的表白情話,告訴她,真的是好喜歡啊。
喜歡到,每天晚上去操場逆跑,只為了和她有一次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