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朝看了他一眼,便動手勞作起來。
他的速度比惠心姑姑可慢多了,大王杵著下巴等了會,閒著也是閒著,就與他交談,“你在哪幹活啊?”
輝朝老實的回,“糧油店,搬麵粉。”
為了防止商人哄抬物價,長安的糧油都被趙先傲給壟斷了,說白了就是國企,這在普通百姓中算是非常體面的工作了,賺的多又安穩。
大王一時找不到話說,默默的吃起了瓜子。
過了好久,輝朝忽然問道,“你和我姐關係好?”
“當然了。”
“那你能勸勸她不嫁給張豬肉嗎?”
王豬肉?
大王動了,就是那個惠心姑姑的未婚夫。
“為啥,惠心姐不是對他很滿意嗎?”
輝朝嘆了口氣,“那張豬肉五大三粗的,對他媽愚孝,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姐過門了一定受他們娘倆欺負。”
大王皺了皺眉,“要不,你領我去看看?”
輝朝點頭,待大王穿上鞋,兩人一起出了門。
惠心拿著菜勺子出來問,“你倆去哪?飯快好了。”
大王朝她笑,“屋裡沒意思,出去轉轉,很快就回來。”
張豬肉的肉攤就在彎水巷子的外頭,輝朝站在牆後給他指,“就那個。”
大王看著,確實長得兇,一臉鬍子,頭髮油膩膩的,手裡還拿著兩把大刀,在木案上砰砰的剁排骨。
“這個……”大王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模樣不盡人意,不代表人就不好,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大王決定試一試他,在來研究勸不勸惠心。
“你在這等我,我過去看看。”
“好。”
張豬肉認識輝朝,卻不認識大王,待大王走過去,他粗著嗓子問,“來點什麼。”
大王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豬肉攤,“臀尖,排骨,還有豬肘子,你這的我都要了。”
這是個大買賣,王豬肉帶了點笑模樣,“好嘞。”
他收拾豬肉時大王靠在柱子上故意找茬,“你這手洗沒洗過啊,豬肉乾淨嗎?”
張豬肉賣豬肉也有些年了,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怎麼不乾淨了。”
大王掃了他一眼,“你看看你,頭髮都多長時間沒洗了,也不怕油滴到肉上,咦……越看我越不想要這個肉了,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張豬肉握著菜刀,好半天沒說話,沉默著把肉又擺了回去。
大王還絮絮叨叨的,“你說你個賣豬肉的,怎麼不收拾乾淨點,我看你這樣,估計都沒有女人樂意嫁給你。”
“有。”張豬肉惱了,砰的一聲把菜刀釘在了木板上。
“有?奇了怪,真嫁你了?”
“快了……”
大王自己都覺得自己說話太毒了,怕張豬肉把菜刀釘在他身上,稍稍往後退了退,“我就說,一定是遠遠的看一眼吧?等真離近了,看你這模樣一定後悔,說不準都得噁心吐了,不信我們賭個五兩銀子。”
張豬肉看著眼前乾乾淨淨白白嫩嫩少爺模樣的大王,放下來手中的刀,一本正經的問,“那,我該怎麼樣才好。”
看來對惠心姑姑還挺上心的……
“鬍子剃乾淨,勤洗澡換衣服,就這樣吧。”
張豬肉點了點頭,刀起刀落剁下來一塊豬排骨,用繩子拴上遞給了大王,“多謝小兄弟提點,這肉你拿去吃。”
大王忽然發覺,他大概已經猜到自己是為了惠心姑姑來的。
大王拎著豬肉,轉身走了。
“輝朝啊……”
“怎麼樣。”
“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