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色還是那般陰沉,原本準備出了太陽就將藥廬裡的草藥拿出來曬曬的姚彥頓時打消了主意,他打著哈欠進了房間,準備小睡一會兒,大黑直接在房門口躺下了。
「曾大夫,今天這事兒,要是彥兒沒有提起,就請別向他說。」已經平靜下來,並且心情十分好的姚母笑看著曾行之道。
曾行之點頭。
見他背著空背簍回來,姚母這才有時間問,「這是沒找到藥草?」
「倒不是,」曾行之搖頭,「忘記拿鋤頭了。」
再厲害的人也有忘事兒的時候啊。
姚母如此想道。
曾行之開門在小偏房那裡取了鋤頭,大黑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翻了個身繼續睡了,曾行之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眯,撿起地上的石頭砸了大黑一下,大黑紋絲不動。
曾行之無奈,將小鋤頭放進背簍裡,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出。
說是小睡就是小睡的姚彥打著哈欠出房門,洗了手後便在院子裡搭建火架,而就在他剛把醃好的兔子架在火架上的時候,曾行之背著大半背簍的藥草回來了。
「這麼多啊?」
姚彥伸長了脖子瞧了瞧被曾行之放下的背簍驚訝道。
「早前就發現那一處有,等了些時日再去,自然得的多了。」曾行之一邊將背簍提到水池邊上,一邊回道。
洗了手後,曾行之想起蜂蜜早上給姚彥的那罐子蜂蜜,「蜂蜜還夠嗎?」
姚彥點頭,接著看向火架處,「那這兔子是現在烤還是待會兒?」
曾行之彎身拿藥草的動作一頓,接著開口,「現在吧,烤乾一些比較好。」
姚彥笑著點頭,將火升起後,他便坐在竹凳上看著曾行之清洗那些草藥,曾行之被他看了一會兒後,側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我現在多看看,等我傷好了以後就能直接上手了,到那時候曾大夫也能輕鬆些。」姚彥一本正經的回著。
曾行之聞言,再想起對方在院門那維護姚母的話,索性往旁邊挪了挪,讓姚彥能清楚的看到他手裡的動作,「草藥也分洗與不洗的,這種草藥藥性重在熬出來以後,所以即便是洗,也不礙事,但有些藥草就不能洗,採回來後就地曬乾,接著用簸箕……」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字都能清楚的被姚彥聽進耳裡,且當姚彥聽見不懂的詞句反問時,曾行之並沒有不耐煩,小小的一方院子裡細聲微語,偶爾夾雜著狗子的低叫聲。
兔子肉被曾行之以太多吃不完送了一碗給姚母和姚奶奶吃,這烤兔子裡嫩外酥,即便是牙口不好的姚奶奶也能吃。
在曾行之眼裡,自己未免有些小氣,那麼肥的一隻兔子居然就給了姚母她們這麼一碗,可在姚母她們眼裡曾行之實在是大方,一看就是個不會過日子的,再三推辭不過後,姚母只好收下,卻也再三叮囑對方日子是過出來的,可不能大手大腳的。
曾行之回到家的時候,姚彥正坐在石桌前等著他回來好開飯。
「吃吧。」
原來有人等自己吃飯的感覺是這樣好的。
曾行之覺得自己能再多吃一碗飯。
姚奶奶嚼著那烤兔子肉,臉上帶著驚奇,「這兔子肉咋有甜味兒呢?」
姚母笑眯眯的回著,「是蜂蜜,您最愛吃甜的,多吃些。」
「咋成了我最愛吃的,」姚奶奶將碗往姚母那邊推了推,「你也愛吃的,咱們一塊兒吃,彥兒就住在曾大夫家,一定已經吃得滿口是油了,他向來是個不客氣的。」
「那可不,」姚母也想到了,她為姚奶奶夾了一塊肥嫩的兔子肉,「可咱們也不能占人家便宜,等糧食收了後,該送過去的口糧還是送過去。」
「對對對,把這些日子的都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