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儀應該就對她動了殺心,在秦芳儀看來,郭焱傷了水玲溪,她又百般維護郭焱,保不準就是她串通郭焱謀害水玲溪的,水玲瓏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一瓶藥就能徹底唬住秦芳儀,她所作的只是最大程度地激怒秦芳儀,逼秦芳儀對她動手。至於鎮北王,老夫人的舉動令他蒙羞,他惱羞成怒,想讓水家家破人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或許他已經動了搜查水航歌十幾年為官記錄的心思。
諸葛鈺的眸光一暗,真的……會是他父王?他明明已經那樣威脅他了,他不可能不投鼠忌器的。
水玲瓏笑了笑,語氣很是友好,也很有分寸,簡稱“疏離”:“不一定是你父王,就算是,你是你,鎮北王是鎮北王,我不會混為一談。”
諸葛鈺濃眉一蹙,不喜她這種客套得拒人千里之外的語氣,他情願她一個枕頭扔過來,哪怕是罵他多管閒事也好。不知想到了什麼,他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抬起來一看,就發現送給她的鐲子不在手上!他的眸光一涼:“怎麼不戴?”
不是在談兇手嗎?這話題會不會轉換得太快了?
水玲瓏笑不出來了,也不抽回手,就任由他握著,彷彿他做什麼她都不在意了似的:“太貴重,我怕弄丟,還是鎖在櫃子裡的好,再說了,我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庶女,戴這麼貴重的東西心裡總不踏實,改天……”
“你別東想西想,我會讓你順利嫁入鎮北王府的!”諸葛鈺冷聲打斷了她越說越傷人的話,“給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定了的親也沒有退換的說法!”
水玲瓏垂下眸子,諸葛鈺太過激動,捏得她手腕發痛,但她覺得身體上的痛其實沒什麼,被砍了一雙小腿她也熬過來了,這跟打個噴嚏有區別嗎?只是,諸葛鈺一次又一次的鍥而不捨令她不安,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好、有多值得他追求,像她這種庶女京城遍地都是,諸葛鈺沒怎麼接觸其他女人,所以對她有點兒新鮮感吧,等他日益成熟、閱紅顏無數,再回過頭看她,或許就不再稀罕她了。刻骨銘心的教訓,她哪兒能一重生就忘?
水玲瓏微微一嘆:“隨便你吧,你愛爭就去爭,反正我生在水家,婚姻由不得自己,誰爭贏了,我就是誰的戰利品。”
諸葛鈺好不容易舒展開來的眉頭再次一皺:“你說都是些什麼混話?誰把你當戰利品了?你一開始就是和我議的親!”
水玲瓏搖頭:“錯,不是我和你議的親,是尚書夫人和鎮北王妃議的親。”
“你沒反對。”
“反對無效。”
諸葛鈺狠狠一怔!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寫滿了不可思議,彷彿頭一次認識水玲瓏一般:“所以你一直在伺機解除和我的婚約,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尚書府出的天大的亂子,哪一樣沒有你水玲瓏的功勞?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攪渾一池子的水,故意讓尚書府雞飛狗跳,故意退了我和你的親!”
水玲瓏沉默不語,她最初是想利用諸葛鈺和他背後的勢力來對付荀楓,但現在她突然不想這麼做了,她和諸葛鈺無冤無仇,何必非得拉著他一起墮入地獄?只要不和荀楓對著幹,按照前世的記憶,鎮北王死後由諸葛鈺世襲爵位,雖終身未娶,卻過得逍遙自在。她是重生的厲鬼,但凡和她沾上關係的人都得倒黴!至於把尚書府攪得雞飛狗跳,是,她就是故意的!想起前世今生尚書府虧欠她們母女的,她只會覺得給他們的報應還不夠!
“你做夢!”
“……”水玲瓏抬眸,不明所以地看向了他。
諸葛鈺輕輕一拽,水玲瓏撞入了他懷裡,淡淡幽香頃刻間籠罩了她,聽到他且蒼勁且紊亂的心跳,水玲瓏萌生退意,想要從他懷裡抽離,他卻緊緊地擁住了她:“水玲瓏我告訴你,想擺脫我,你就是在做夢!”
水玲瓏淡淡的、飄渺的聲音徐徐響起:“反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