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跟我一起過去。”
林簡微微蹙眉,下意識拒絕:“我就不去了,您再換個人?”
“你哪裡能不去?”方景維笑著說,“設計方案上你是首功,你不去,還有誰更合適呢?”
然而,林簡對所謂的酒桌文化並沒有多少好感:“您知道,我向來話不多,而且酒量也不行,怕是撐不起這麼大的場子。”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樣直白,方景維稍稍一愣,隨即笑出了聲:“沒關係,齊工可是海量,而且還有我呢,有自己人給你撐著,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況且只是慶祝性質的小聚,預祝專案順利合作愉快而已,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方景維這樣一說,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勸了
起來,林簡靜了片刻,放下手裡的繪圖的鉛筆,站起來說:“走吧。”
張總定的地方在市郊一處私人莊園裡。離園區這邊不算很遠,他們五點半左右出發,不到六點的時候便到了。
林簡他們三人停好車,步行走進大門。進門便是一片無垠綠地,周邊搭建著幾處花廊,一條鵝卵石甬路通向草地最中央的四層別墅大門。
進了門,入眼皆是一派浮華流光。
偌大的中廳上方懸掛的水晶大燈燈影明亮,整個大廳裝潢典雅別緻,深色的短絨地毯花色奢華復古,鋪延至室內的每一處角落。一側的牆面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風景油畫,畫中是一捧色彩穠豔的奧斯汀蝴蝶玫瑰,穠稠飽脹的色調像是要從畫框中流淌出來。
騰晟的張總和施工方的負責人已經到了,市政那邊只差兩位,左右時間還早,並不著急,所以先到的這群人便招呼著到休息區喝茶聊天,權當是為一會兒的酒局預熱。
茶是上等的金駿眉,茶湯甜香濃郁,入口甜醇甘爽,林簡性子清冷,確實不喜歡這樣的社交場合,但此時也被一盞茗香撫平了心中隱約的不耐。
都是生意場名利圈中的資深老手,幾句開場寒暄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從政治經濟再到八卦娛樂,場面上的人永遠不會因為缺少談資而冷了場面。
林簡身在其中,並不主動參與他們的閒談,但若是有人向他提及專案設計方面的話由,他也會自然而然地接下幾句,疏離卻也平靜,並不將拒人千里寫在臉上。
這也是小時候沈恪教過他的。
那時林簡剛剛升入初中,沈恪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他在學校獨來獨往已成習慣,有一天無意提起時,林簡也就承認了。
“自己一個人比較清靜。”
沈恪倒是沒否定他這個看法,畢竟在他那裡,所有的認知都有緣由和道理,只是輕笑著提醒他:“喜歡清靜沒問題,與人相交保留距離也可以,但是過度冷漠就不可取。”
彼時,他的話對於林簡而言就如同圭臬一般,於是小小少年追問一句:“那臨界點在哪裡?”
沈恪笑著從他發頂揉了一下,說:“保持基本的禮貌吧,等你長大以後就會發現,在某些時候,適度的距離和得體的禮貌,都成為你保護自己的武器。”
於是林簡若有所思地靜了靜,然後點點頭,說記住了。
一直記了這麼多年。
等待的空隙裡,張總的電話忽然響起,而就在他看了一眼螢幕之後,先是“哎呦”一聲,隨即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捧著電話快步走到一邊,找了個清靜的地方才接聽。
“徐助理,您好您好!”
沈恪目前一助在電話那邊問:“張總,您這邊報上來的那個城市公園專案的正式合同,總部已經收到了,剛才沈董和幾位執行副總已經分別籤批,目前合同組卷歸檔,您那邊可以按部就班的來了。”
“好的好的!”張總忙不迭感謝道,“這樣的事還要麻煩您特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