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容忍帝印影響自己。
所以在得手之後,他就一直在嘗試解決這個問題。
他乃冥皇,哪怕是敵人,也不得不承認他也頗有才能。
帝印迴歸解離塵之手後對心神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他這幾日稍作調整,已經完全不受影響了。
露凝聽完他所有的話,勒緊的情緒終於舒緩下來。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訥訥道:“……這樣最好,要不然我可不會再讓你像上次那樣……”
“我不會。”他沒讓她說出後面的話,緊盯著她一字字道,“我絕不會。”
“哪怕帝印沒有改變,也影響不到我對你的感情。”
“哪怕不做這個帝尊我也絕不會同你分開。於我而言,從來不存在兩相競爭的關係,帝氏的利益與你怎可相提並論。”
露凝注視著他堅定的雙眼,聽著他不曾停頓的心裡話,終於破涕為笑,踮腳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最好是。”她紅著臉頰小聲說。
誤會解除,兩人關係更親密了,幾乎日日膩在一起。
六界待整,可也不是非得他才行,他能看人魂火,擁有混淆魂火之力的冥族已經滅族,自可隨意以魂火之色來用人,無需事事親力親為。
在修界他便不怎麼親自理事,更別說現在他更想和露凝在一起,只要是和她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能快活一整天。
不過他不像帝卿塵,完完全全信任帝氏的能力,除了以魂火判斷,他還有其他方式,確保不會重蹈覆轍。
除卻這些公事,還有一件私事要安排,此事關乎到露凝。
“你可要去見鑄劍長老。”
鑄劍長老名喚遊月,是露凝幾次轉世前的生身母親。
當年她的意外去世令遊月大受打擊,做了一些錯事,好在沒有真的鑄成大錯。
現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好像的確是見她的時候了。
還記得死去的母親與遊月的相似,解離塵曾提到遊月因執念殘缺了一魂……她們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見她沉默不應,解離塵緩了聲說:“不想見就不見,沒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話音剛落手就被抓住了,解離塵看了一眼,聽到她輕輕的聲音。
“也不是不想見。”
之前面臨死亡的時候,露凝曾遺憾過還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可見她心裡是想見她的。
可人就是這樣矛盾,見不著的時候想著,能見了又開始猶豫。
露凝抿唇望著解離塵:“你覺得呢,你說我要不要去見她?”
她雖然這樣問了,但其實只是需要他幫她說出心裡的決定而已。
解離塵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了紫微帝宮。
慕青竹一死,遊月就回到了諸天宗這個她熟悉萬分的地方。
她一直記掛著露凝,日日擔心她,雖然知道有解離塵在她萬不可能有事,還是萬分惦念。
她將露凝在諸天宗待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將兩人之前相處的畫面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又一遍,還同露凝的好友夜舞說過話,瞭解了她在凡界時的生活如何。
她想過應該快要能見到她了,可真的見到時還是覺得像一場夢。
解離塵不在這裡,露凝一個人來的,她站在殿門外,容色清麗,眼神溫和。
沒有因她算計解離塵而怪罪她,也沒有因當年她和丈夫沒保護好她而生氣。
就那麼溫溫柔柔地站在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歷練結束回來了,等著她過來噓寒問暖。
遊月淚如雨下,疾步走去,將她攬在面前認真地看了看。
“好,好。”她連聲道好,“沒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