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伸手去拉站在凳子上的趙惜月,一時沒掌握好力道,勁略大了些。趙惜月就身子不穩,哎喲一聲差點從上面掉下來。
許哲趁機伸手摟著她的腰,半抱半摟間把人弄到地上。趙惜月身一晃撞進他懷裡,瞬間尷尬不已。
“早跟你說了,站這麼高危險。”
“那是因為你拉我了。”
“我要不拉你就不會倒?”許哲伸腳踢了踢那隻凳子,“四隻腳都不一般長,遲早掉下來。你平時就用這麼危險的東西爬上爬下?”
“偶爾偶爾啦。”
“為傑西摔成腦震盪不划算。”
趙惜月覺得狹小的空間裡似乎飄過一絲酸味兒,抬頭去看許哲的表情又覺得十分自然,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準。
她就想起了當初莫傑西給她的那個提議。難道許哲在這方面也跟別的男人一樣,對情敵有一種天生的敏感和牴觸?
趙惜月笑笑,故意道:“我看他醉得挺難受的,就想給他泡一杯。”
“我也累半天了,進屋這麼久,也不見你倒杯水給我。”
“行行,馬上倒,白水?”
“嗯。”許哲應一聲,把那隻四腳不平的凳子拿出去放到角落裡,還仔細研究了一下,找出短一截的那根,拿張紙折成一個小廣場,墊在了下面。
趙惜月端水出來的時候,就見他認真地蹲那裡調整凳子高度和平衡,那認真的模樣真是帥氣逼人。她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請他喝水,該喝酒才是。
於是沙發上的莫傑西又成了礙眼的人,如果他不在,今晚在這個家裡,她和許哲高不好真能發生點什麼。
這傢伙怎麼像個拖油瓶啊。
她把水杯遞給許哲,頗為無奈地看一眼躺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知的莫傑西。總覺得這人還跟個孩子似的,喝醉酒就跑來耍酒瘋什麼的,三年時光一點兒沒長大呢。
許哲喝了水一點走人的意思都沒有,抬手看看錶:“該吃晚飯了。”
趙惜月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想了幾秒才道:“你是想在我家吃飯?”
“不行嗎,你還在我家睡過覺。”
所以這兩件事情有類比性嗎?
趙惜月無奈一攤手:“可我沒買菜,你看這就是我的晚餐,你要不要來點?”
“泡麵、紅腸,這什麼?”許哲指指塑膠袋裡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滷蛋,我買了三個,分你一個。你吃鳳爪嗎,就是雞腳,泡椒味的,特別好吃,給你兩個吧。”
許哲斜她一眼:“不用,我只要泡麵就好。”
眼見對方拿著面進廚房去,趙惜月在心底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就知道他不會要吃,故意噁心他。
高高在上的集團大少爺,怎麼會吃那樣的東西呢?
可她突然很想看許哲啃鳳爪的樣子。
廚房裡許哲燒了壺水,轉身出來又在袋子裡翻。趙惜月就問:“幹嘛,一桶不夠啊?”
“給你也泡上,你喜歡吃什麼樣的麵條,軟一點硬一點?”
“硬一點好了。”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趙惜月不由往旁邊讓了讓,想起對方的體貼,又覺得自己剛才太小氣了。
於是她也跟著進廚房,開始在空空如也的冰箱裡翻騰。本以為至少能翻出兩個雞蛋,結果折騰了半天連把菊花都沒找出來。
趙惜月有點沮喪,衝許哲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再給你整點別的。”
許哲高冷地“嗯”一聲,顯然也不跟她客氣。
於是趙惜月只能在現有的材料上想辦法。先把滷蛋拆開切好擺盤,又將紅腸切成一片片繞碟子一圈,原本平淡無奇的東西經她這麼一弄,倒也有了幾分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