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出來,遞給周懷軒,自己覷著眼睛看著劍鞘裡面,喃喃地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啊?怎麼放進去的?”
“問問你的好兒子。”周懷軒看了阿寶一眼。
阿寶低著頭,右手乖乖地懸空,手腕上吊著一個小鐵塊,並不敢吱聲。
盛思顏將劍鞘放到阿寶面前的矮几上,問他:“阿寶,你做什麼了?這劍鞘裡面是什麼東西?”
阿寶老老實實地道:“……塞進去的小石頭……”
盛思顏:“……”
竟然塞了大半個劍鞘的小石頭!
難怪周懷軒惱了,這麼小就讓他“鐵塊懸腕”。
“劍鞘是放劍的。你把石頭放進去,那這劍怎麼辦?”盛思顏啼笑皆非地摸了摸阿寶的頭,“記住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阿寶點點頭,“再不敢了。”
“不能輕饒。”周懷軒抱著胳膊道,“你既然有力氣瞎胡鬧,就早點跟我學功夫吧。”
盛思顏忙打圓場:“好了,今兒該罰,阿寶可要記住了。以後別淘氣了。這劍鞘你是怎麼拿下來的?”
阿寶眨了眨眼,將範媽媽賣了,“……是範媽媽給阿寶的。阿寶要劍鞘,範媽媽跳起來就夠到了。”
盛思顏:“……”好吧,對阿寶予取予求、百依百順的範媽媽也是該敲打敲打了。
盛思顏不管阿寶跟墮民有什麼至關重要的聯絡,她只知道,阿寶是她的兒子,是她的責任,她要教育他長大,不能讓他被人寵壞了。
……
正月十五過後,大夏民眾的年過完了。
該開工的開工,該開市的開市,該坐衙的坐衙。
正月十六,是大夏皇朝過年之後的第一次大朝會。
京城裡幾乎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員都去了金鑾殿朝拜。
夏昭帝精神大好,聽過簡單的朝議之後,就笑著道:“自從封了夏陽公主,大夏上下舉國歡喜,各種喜慶的事兒層出不窮。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夏陽公主,真是我大夏之福!”
“恭喜聖上!賀喜聖上!恭喜夏陽公主!賀喜夏陽公主!”朝臣一起躬身,齊聲道喜。
“眾卿平身。今日還有一件事要宣佈。”夏昭帝笑容滿面地看了看王毅興,“王相,你來宣旨。”
王毅興躬身出列,拿著聖旨對朝臣道:“大夏的鎮國大將軍一職。自從神將大人去職之後。懸空已久。今日聖上終於有了決斷。”
站在武將中第一位的周懷禮立刻豎起耳朵,定定地看著王毅興手上的聖旨。
“……新任鎮國大將軍便是……”王毅興頓了頓,“宣:蘇定方上殿!”
居然是蘇定方……
周懷禮面上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蘇定方還是先帝在位時候拜的大將軍。後來在夏啟帝在位的時候,因燈街殺人案一事辭去官職,解甲歸田,在京郊附近的田莊上跟自己家人關起門來過日子。
當年的大將。就連死去的章大將軍,都沒有蘇定方戰功顯赫。
蘇定方吃虧在沒有顯赫的家世。完全是靠自己積累軍功升上來的。
這樣升上去的官,到二品就頂天了,升不到一品。
這一次,夏昭帝居然破格。將這個鎮國大將軍的位置,給了平民出身的蘇定方!
金鑾殿裡很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向周懷禮那邊看了過去。
絕大部分人都以為,周懷禮會接任鎮國大將軍的位置。
沒想到。竟然是蘇定方截了胡。
蘇定方早就等候在金鑾殿外。
他跟著內侍走進來。
“蘇定方,聖上隆恩。拜你為鎮國大將軍,官居一品,賜居鎮國大將軍府,封妻廕子。——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