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落於額頭。
她心在跳,狂跳。
肩膀在抖,撥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安想意亂情迷,雙眼因動情而染上水霧,她呆呆凝望著裴以舟。這個吻就像是落在平靜湖泊裡的石子,讓她的心一圈一圈盪漾開漣漪。
臺下掌聲響起,安想眨眨眼,匆忙地移開目光。
外人看來他們是恩愛登對的,安子墨全程面無表情吃著小糕點,注意到安想泛紅含情的雙眸,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哼,裴家真是墮落,竟然娶一個人類。”
身後傳來咬牙切齒的低談。
安子墨回過頭,說話的是一位豪門太太,看起來四五十歲,珠光寶氣,穿著華麗,只是眉眼過於刻薄。
她沒有注意到安子墨,繼續和身邊人說:“這張臉真是讓我厭惡。”
“厭惡個什麼勁,要是安想活著,說不定也能嫁給裴以舟。”安禾源遺憾嘆了口氣,抬起頭細細端詳著臺上之人的面龐。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那張臉和他女兒起碼六七成相似,氣質更是如出一轍。
想到因過敏去世的大女兒,安禾源臉色變得不太好。
“得了吧,你那女兒有什麼出息。”
此時裴以舟已經帶著安想過來,他沒有再偷聽兩人講話,徑直走過去。
“墨墨,你剛才去哪裡了呀?”安想見到兒子才放鬆些,彎腰整理了一下他胸前的領帶,“緊張嗎?”
安子墨搖頭。
他沉默寡言的樣子像極了裴以舟。
安想正要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以舟,恭喜你了。”
安想脊樑僵硬,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
向他們走過來的中年夫妻與記憶裡的樣子如出一轍,光是看到那兩幅容貌,不好的回憶便佔據整個腦海。
安想呼吸紊亂,怔怔看著他們發不出聲音。
安子墨第一時間覺察到她的不對,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她。
“安董好。”裴以舟的問候有禮又不失疏遠。
邰蘭宜把目光放在安想身上,來回打量她幾眼,不屑扯起嘴角,“以舟這麼快結婚還有了孩子,真是讓我驚訝。”
裴以舟權當沒聽見嘲諷,隨意晃動著杯中紅酒,“結婚是常理,沒必要驚訝。”
邰蘭宜不禁發出冷嗤。
就算她不說話,安想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安家厭惡混血,厭惡人類,如今對她肯定是不屑的。
她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底五味雜陳。
邰蘭宜是她的母親,安禾源是父親,可是從小到大他們對她沒有一點情誼。安想失落過,期盼過,最後隨著死亡只剩憎惡。
安想緊緊抿著唇,牽著兒子的手不由發著抖。
“不管怎麼說也是喜事,以舟沒事的話可以帶妻兒來安家做客。待會兒我還有個會議,就先走了。”安禾源客套完畢,與妻子一起離開。
目送兩人遠走的背影,安想身體傳來不適。
她深吸口氣對裴以舟說:“我去趟洗手間。”
安想轉過身,獨自向洗手間走去。
此時她不知道的是,剛才所有心聲都被安子墨聽得一清二楚。
安子墨覺得自己可真是長見識了,在聽到那些不可思議的東西時竟沒有一絲驚訝,甚至還有種不愧是我,這都能想到的佩服感,對自己的佩服。
所以說——
他不但不是他,他媽也不是他媽!!!
他媽真的是奪舍重生的!!!
他媽原來的身體是吸血鬼!!!
這世界真他媽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