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許多。
他沒打傘,只把校服領子往上提了提,就走進了雨幕裡。
雨這會兒下得不大,細密的毛毛雨直往人的脖子裡鑽。溫政低頭趕路,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超過了身邊很多的同學。
走得太快一不小心踩到個小水塘,濺起的水正好彈到身邊一個女生的小腿上,把人的運動褲都給濺髒了。
女生生氣地嚷嚷了一句:“你這人怎麼這樣,走路不看路啊。”
溫政本來想道歉,聽到她這話倔脾氣又上來了,斜眼掃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兇。
女生並不害怕,氣沖沖地望著他,突然神情一變,臉色又和緩了下來。
“原來是你啊。”
“我們認識嗎?”
這女生不是他們班的,溫政對她沒什麼印象。一聽她這話有點緊張,心想不會是哪個曾給他送過情書的姑娘吧。
那些情書他無一例外都給扔了,至於送情書的人的臉,他是一張也沒記住。
女生指指自己:“不記得了?我們在病房裡見過。”
溫政搖搖頭,還是想不起她來。他最近也沒去過醫院啊。
“我,林茸茸,張海的表妹。你上次在病房裡哭哭啼啼的,不記得啦。”
溫政終於記起來了,臉色不由一沉,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到處去說。”
“不會不會,我不是大嘴巴的人。”林茸茸看他沒帶傘,很自然地就把手中的傘舉高了一些,蓋過他的頭頂。
溫政本不想承她這個情,可因為弄髒了她的褲子,就這麼走掉似乎不大好,只能委屈自己在那頂粉粉嫩嫩的小花傘下面彎腰前行。
林茸茸是不是飯吃得太少,怎麼這麼矮。
兩人並肩往前走,林茸茸往他這裡靠了靠,小聲問:“情書看了嗎?”
溫政疑惑地望著她。
不記得他有給過自己情書啊,難道每天早上悄悄在他課桌裡塞情書的女生中,有她這一號人物?
“哪一封是你的?”
“不是我,是徐佳給你的那一封,粉紅色信封。”
“都是粉色的,我分不清。”
林茸茸不由衝他豎起了大拇指:“挺厲害啊,每天收好幾封情書呢。”
“一般一般。”
“得意什麼啊。徐佳的信紙上喜歡貼貼紙,很漂亮的那種,有印象嗎?她都給你寫了這麼多封了,你倆到底什麼時候好啊。”
“誰說我要跟她好了,我都沒看過她的情書。”
“怎麼可能,那你還老是收。”
“你們硬塞給我,我能怎麼辦,只能拿回去扔了。”
“扔了!”林茸茸急了,“怎麼能扔了呢,你不知道我寫那些情書多累,你怎麼能糟蹋呢。”
“不是說不是你寫的嘛。到底誰寫的,那什麼徐佳寫情書還找槍手啊。”
“沒有沒有,內容都是她自己寫的,我就是幫她謄抄一遍。她說我的字比較好看。”
一說到字溫政眼前就出現了一幅畫面。
他收了那麼多情書,對誰都沒印象,唯獨對某人的一手好字記憶猶新。
“你寫字是不是有個習慣,打鉤那裡會稍微頓一頓,有一點筆鋒?”
“對對對,就是我的字。這麼說你看過徐佳的情書啦。不枉費她這幾個月來堅持給你寫信啊。”
“並沒有,我只是對這個字比較有印象罷了。”
說完溫政快走幾步,進了食堂的大門。林茸茸在後面緊追不捨:“那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喜不喜歡我們家佳佳啊。”
“不喜歡。”
“那你喜歡誰?”
“誰都不喜歡。”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