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認為,這位得塞普爾垂青的少祭已經鐵板釘釘是下任大祭司。
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這位少祭就英年早逝,實在令人惋惜。
王城中心區域的一側,靠近環城河,一座恢弘大氣的府邸坐落在這裡。
這裡是那位經歷過波多雅斯三個朝代、聲名顯赫的老將軍的府邸,同樣,也是老將軍之子、曾任槍之騎士團統帥的沙拉姆將軍的府邸。
只不過,沙拉姆將軍不久之前因觸怒戴維爾王,被剝奪了統帥一職,同時被調職到東南海域,負責鎮守海疆。
所以現在這座恢弘的府邸只住了老將軍一人。
這一天,府邸中的僕人做事都極為謹慎小心,眾人都很忙碌,而且侍衛戒備也比平日森嚴。
因為今天府邸裡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王太子帕斯特,來他外公的府中做客。
此刻,府邸深處中的一個房間裡,王太子帕斯特站在窗邊。
陽光透過窗子照入房中,光線亮得有些刺眼。
一名年輕的騎士俯身跪在他的身前,深深地低著頭。
聽完騎士稟報的情況後,帕斯特抬眼。
他說:「也就是說,五天了,還沒找到。」
「是的,殿下。」
「我那位王弟回來了嗎?」
「沒有,殿下。」
年輕騎士皺著眉,語帶不解地說,「薩爾狄斯王子像是瘋魔了一樣,不眠不休地四處尋找那位少祭大人。」
「陛下派出的衛兵也好,海神殿派出的騎士也好,都已傾巢出動,把附近全部搜尋了一遍。依照您的命令,我們這邊也有派不少人去尋找。」
「這麼多人,那位若是沒事,恐怕早就找到了。」
「沒有一點訊息,只怕是已經凶多吉少……畢竟已經過去五天了,就算找到,恐怕也只能找到屍首。」
「…………」
帕斯特沒有說話,他垂著眼,神色淡淡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見王太子殿下這幅模樣,年輕騎士心底直打鼓。
最近殿下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雖然平常也和以前一樣溫和,但是偶爾,像是這種神色淡淡不說話的時候,總是莫名讓他心底有點發憷。
他想了想,說:「殿下,事情鬧得太大了些,沒想到竟然牽連到了少祭大人。如今海神殿已經被驚動,這還是在大祭司沒有出關的前提下,若是大祭司出關,全力調查這件事的話,我們可能會有危險。」
「危險?」
帕斯特笑了一下。
他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騎士,問:「我們做了什麼?」
「呃……」
帕斯特目光冷靜地注視著他,說:「我們什麼都沒做。」
年輕騎士錯愕了一秒,然後立刻醒悟了過來。
是的,如殿下所說,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全部都是特勒亞將軍的舊部策劃出的刺殺。
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到他們身上。
因為他們的確什麼都沒有做……也什麼都沒說而已。
一想到這裡,年輕騎士頓時鬆了口氣,見王太子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他立刻起身低頭行禮,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帕斯特一人。
他依然站在窗邊,側著頭。
火熱的陽光照在他半邊頰上,亮到極致,於是襯得他另半邊處於逆光中的頰越發陷入陰影之中。
一半明、一半暗。
光和影在他的臉上晃動不休。
對於他曾視為友人的那個少年的意外身亡這件事,帕斯特